第17章 蜡解金身后的选择(1/2)

买了一些必要的物品后,徐渊迅速返回劲松西街六层筒子楼。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窗外帝都永不熄灭的光污染。

屋内只亮着一盏高瓦数的led台灯,将书桌区域照得亮如白昼,也将那尊粗糙的陶瓷观音像映照得格外丑陋。

徐渊穿着聚酯纤维材质的廉价围裙,戴着医用手套,如同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乙酸乙酯气味,桌上摆满了工具:热风枪、锋利的刻刀、大小不一的毛刷、盛着温水的塑料盆、成卷的吸水棉纸,还有几个装着不同有机溶剂的玻璃瓶。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高度集中。“拾荒者之眼”无声开启,视线穿透陶瓷外壳,锁定内部那尊跌坐的铜漆金文殊菩萨真容。扫描反馈清晰:

外层陶瓷壳厚度不均,最薄处仅3毫米,莲花座底部及背光处最厚,达1.5厘米。内部填充物呈淡黄色半固态,密度低,确认为石蜡与少量陶土粉末混合物,用于增重、隔音、塑形。

填充层为厚度约1-2厘米不等,完全包裹铜像,蜡质老化,存在细微裂纹和空隙。

核心铜像高度21.3厘米,青铜胎体,表层覆盖厚实漆金(部分氧化暗淡)。造型精美,菩萨头戴宝冠,面容和煦,身姿优美,衣纹刻画细腻,菩萨舒坐于骑狮上,狮子壮健雄伟,与菩萨的安祥持重形成鲜明对比,动静结合,极具艺术感染力。整体造像端庄秀丽,形神兼备。

岁月之力浓郁(约980年),人心念力(信仰愿力)高度凝聚且精纯,远超普通流通器物。

徐渊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置在桌面上,确保它的镜头正对着工作区域,然后轻轻按下手机支架的固定按钮,将手机牢牢地固定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打开了手机的录制相机功能。徐渊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深知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意想不到的后果。

他之所以要录制这段视频,是因为他预见到了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这段视频会派上用场。有备无患,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要好得多。

徐渊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后续的交易中需要证明某个物件的来源,那么这段视频无疑将成为有力的证据。毕竟,眼见为实,视频中的画面可以清晰地展示出物件的初始状态和相关细节,这对于证明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至关重要。

“开始吧。”徐渊低语,拿起热风枪,调到最低档温热风,小心翼翼地对准观音像背部一处不显眼的釉面裂纹边缘。热风持续吹拂,裂纹边缘的釉面开始微微发白、软化。他屏住呼吸,用刻刀最尖细的刀尖,如同蚂蚁啃噬般,沿着软化线极其缓慢地切入。陶瓷碎裂的细微“嗞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汗水从他额角渗出。这不是破坏,而是剥离。他必须像剥鸡蛋壳一样,既要打开通道,又不能伤及内部蜡层,更遑论里面的铜像。热风枪和刻刀交替使用,一点一点地扩大着那道裂缝。半小时后,一个仅容小指探入的不规则孔洞出现在观音像背部。

一股混合着陈年尘土、微弱香火气息和蜡味的沉闷气息从孔洞中飘出。徐渊立刻停手,拿起滴管,吸取少量乙酸乙酯(一种温和的有机溶剂,对蜡质溶解性好,对金属和古漆伤害相对较小),缓缓滴入孔洞。他紧张地观察着“拾荒者之眼”的反馈——溶剂渗透蜡层,开始软化、溶解接触点的石蜡。

他耐心地重复着滴入溶剂、等待渗透、用细针轻轻搅动软化蜡质、再用微型抽吸管吸出浑浊蜡液的过程。动作必须轻柔、缓慢,如同考古发掘。台灯下,他的侧影专注得像一尊雕塑。

时间一点点流逝。孔洞被小心地扩大,更多的溶剂注入,更多的蜡质被溶解吸出。蜡层内部出现了空腔。徐渊换上了更细的软毛刷,蘸取溶剂,伸入孔洞内壁,如同刷牙般轻轻刷洗粘附的蜡质。

三个小时后。观音像的背部被打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洞口。内部的蜡质已被清除大半,露出了包裹在其中的铜像的背光部分。那是一片铜铸的火焰纹背光,虽然覆盖着残留的蜡渍和氧化层,但流畅的线条和古朴的韵味已清晰可见!

徐渊的心跳再次加速。他换成棉签蘸取少量煤油(进一步溶解顽固蜡质并清洁),更加小心地清理着铜像表面。背光、肩部、手臂……铜像的轮廓一点点从蜡封的禁锢中显露出来。当清理到菩萨低垂的眼睑时,那沉静而充满智慧的神态,即使隔着残留的污垢,也仿佛穿透了九百余年的时光,直抵人心。

最后一步是底座。徐渊将佛像倒置,浸入温水中(约40c)。温水能软化底座的蜡层,又不至于烫坏铜像。

浸泡半小时后,他用塑料刮刀沿着底座边缘小心地撬动。伴随着轻微的“噗嗤”声和蜡块剥落,整个沉重的陶瓷外壳连同底部最后粘连的蜡层,终于与内部的铜像彻底分离!

一尊高约21厘米的青铜文殊菩萨坐像,完整地呈现在徐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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