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巨额遗产继承人(1/2)

萧文和杨小俞,以及磕巴德,为了尽快见到雪晴,只好拦下一辆出租车。午后的阳光斜照在海港城的主干道上,柏油路面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热浪,远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目的光斑,像无数把利刃割裂了城市的天际线。

磕巴德坐上副驾驶位置,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烁着紧张又急切的光。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金……金……金……”

出租车司机皱起眉头,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他——一个四十来岁、秃顶微胖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肥大风衣,领口还沾着一点早餐的油渍。司机心里直翻白眼:这人说话跟卡带似的,还非得自己说?让别人讲不行吗?

司机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后排的萧文,眼神里满是“你朋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质疑,意思很明确:你说吧,别让他耽误我时间!

可磕巴德不肯罢休,仿佛完成这句话是他今日唯一的使命:“金港……王……王……王……王……八……”他额角渗出汗珠,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搏斗。

“老哥,金港有王八?”司机听得一头雾水,差点笑出声,“你是找水产市场还是酒店啊?金港离海八百里呢,哪来的王八爬到商业大厦去?”

车内空气一滞,后排的萧文揉了揉眉心,低声对杨小俞说:“咱能不能假装不认识他?”

杨小俞抿着嘴点头,把脸转向窗外,假装专注地看着街边一闪而过的广告牌,实则耳根都红了,恨不得钻进座椅缝里。

终于,磕巴德拼尽全力,一口气蹦出完整的半句话:“金港……王……王……王……八……八……八……八楼!”

司机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哦——你是说金港王酒店八楼?!”他猛地拍了下方向盘,“我的天,你早说‘金港王’不就完了!谁家酒店叫‘王八楼’的?我还以为你要去乌龟洞拜山头呢!”

话音未落,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上高架桥,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仿佛连车体都在替司机表达愤怒。

“说……说……说……”磕巴德还不甘心,又要开口。

“说什么?”司机猛地扭头,脸色铁青,“你再说一个字,我立马把你扔下去喂真王八!”

磕巴德嘴巴动了动,终究没再发出声音,只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像只被训斥后夹起尾巴的狗。

萧文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他知道磕巴德虽然口吃严重,但心思细腻、记忆力惊人,曾靠背诵整本电话黄页帮警方破过案。可此刻在外人眼中,他不过是个令人烦躁的麻烦精。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入金港湾大酒店前庭。

整栋建筑宛如一座浮华的宫殿,八层高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楼大厅外设有一座圆形喷泉水池,中央立着一尊青铜美人鱼雕塑,水流自她指尖倾泻而下,溅起细碎晶莹的水花。落地窗擦得锃亮,映出过往行人模糊的身影。两名身材矮小的侏儒门童身穿红色制服、戴着礼帽,机械般地拉开旋转门,笑容标准却毫无温度。

女迎宾身着修身旗袍,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节奏;保安则挺拔如松,墨镜遮面,腰间配械闪着冷光。

“二十。”司机停稳车,敲了敲计价器,语气生硬。

磕巴德磨磨蹭蹭掏出钱包,抖了半天才掏出一把零钱——几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几枚五毛钢镚儿叮当作响,最后摸出一张勉强算完整的十元整钞。

司机盯着那堆零散钱币,眼皮直跳,像是看到了人生中最荒诞的一幕。他深吸一口气,最终从那一堆中抽出那张十元整票,咬牙切齿道:“老哥,算我倒霉,给你打个对折,请赶紧下车!今后别让我看见你了!”说着,主动推开副驾驶车门,动作幅度之大,几乎像是要把磕巴德整个人掀出去。

“谢……谢……谢……谢……”磕巴德想学电视里范伟那样来句“谢谢啊”,结果又卡在最后一个音节,满脸涨红,眼镜滑到了鼻尖。

“你别谢了,赶紧下车吧!”萧文实在看不下去,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推一下,拉着杨小俞迅速下车,脚步匆匆,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贴上“同伙”标签。

“有……有……有……有……”磕巴德回过头,瞪着萧文,似乎想表达某种抗议,却又被命运般的语言障碍牢牢锁住。

“别有了!闹心不闹心!”司机彻底爆发,几乎是伸手将他推出车外,然后“砰”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下一道刺鼻的尾气烟尘。

临走前,他还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通知全城同行:“注意了啊,有个磕巴,戴眼镜,秃顶,四十来岁,圆脸微胖,这孙子揣一兜子零钱打出租,强烈建议大家远离此人,否则能气得少活十年!”

不多时,三人走进金港王大酒店。

大堂内冷气十足,香氛系统释放着淡淡的檀木与玫瑰混合气息,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奢华与疏离。他们乘电梯直达八楼,金属门缓缓开启,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吸音效果极好,脚步落下无声无息,如同潜行于梦境之中。

801房门虚掩着,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磕巴德上前敲门,手指还在颤抖:“来……来……来……来……”他重复着这个字,眼神却死死盯着门缝里露出的那一抹艳丽裙角,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某种原始欲望攫住了灵魂。

门开了。

雪晴站在门口,一身薄纱短睡裙勾勒出曼妙身形,裙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部,肩带细若游丝,轻轻搭在白皙的肩头。她的肌肤透亮如瓷,在室内暖光下泛着柔润光泽,胸前蕾丝内衣若隐若现,配上微卷的长发与红唇,足以点燃任何男人心底最隐秘的火焰。

她眯着眼扫了眼磕巴德,神情淡漠,仿佛面对的不是熟人,而是一只误闯门槛的流浪猫。

不等对方说完,雪晴已转身走向茶几,从钱包抽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粗略估计至少一千块,随手塞进磕巴德手里,冷冷吐出两个字:“滚吧。”她曾与磕巴德做过邻居,虽差着辈分,但对他这种见色忘形的表现早已免疫。那一推之力干脆利落,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磕巴德原地转了个圈,踉跄几步才站稳,回头望向杨小俞,眼中竟闪过一丝卑微的期待:“请……请……请……”他想说“请你吃饭”,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离我远点!”杨小俞退后半步,眉头紧蹙,语气决绝。她不是瞧不起穷人,而是厌恶那种黏腻、讨好式的亲近,尤其当它披着“善意”的外衣时。

“赶紧滚!”雪晴冷笑一声,抬脚踹向磕巴德的大腿外侧,力道不小,直接将他逼退至电梯口。

电梯门恰好打开,仿佛连机器都在催促他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金属门后,雪晴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萧文和杨小俞,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进来说。”雪晴侧身让路,明眸流转,眼波如春水荡漾,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诱惑。

房间是典型的豪华套房格局:客厅宽敞明亮,真皮沙发环绕着玻璃茶几,墙上挂着抽象油画,角落摆放着进口音响设备,播放着轻柔爵士乐。阳台外可俯瞰整个海港城夜景雏形。

雪晴这样一个女人,穿着近乎裸露的睡裙接待陌生人,本身就足够反常。

萧文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神色平静,内心却早已拉响警铃。他不好色,也不轻易被表象迷惑。他看得出,雪晴不是普通女孩,更不像靠自己打拼生活的独立女性——她身上那种挥霍无度的气息太浓了,像是长期浸泡在金钱泡沫中的人。

杨小俞也察觉到了异样。她悄悄靠近萧文,低声道:“这女人……不太干净。”

萧文微微颔首。

这时,雪晴已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妖冶。她望着萧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萧文是吧!很不好意思,以前没听过你名字。”

她说这话时,眼睛始终盯着萧文,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杨小俞,仿佛后者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雪晴心里其实已经下了判断:这两个年轻人穿得像刚起床就出门,男的睡衣皱巴巴,女的拖鞋都没换,睡衣亦是松垮,显然是临时接到通知赶来。带女伴同行却不避嫌,说明关系亲密,或许正在同居。这种人通常缺钱、缺地位,但也最容易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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