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绝地反击(1/2)

谢无妄半跪在地,染血的指尖撑着滚烫的地面,指缝里渗进泥沙与血污。身后传来玄清司弟子的闷哼,他回头时正撞见一名弟子被邪祟的利爪穿透胸膛,淡蓝色的灵力如碎玉般消散在空气中。营地的防线已如风中残烛,西侧的栅栏被撞出大洞,几只水魑正拖着湿漉漉的身躯往里冲,墨绿色的涎水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不能就这么认输。”谢无妄咬着牙撑起身体,后背的伤口被撕扯得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刮着肺腑。混乱中,他的目光扫过沈砚之——木榻上的人脸色依旧苍白,但在玉佩微光的笼罩下,抽搐的幅度小了些。张逸和陈老还在死死撑着,前者的法袍已被汗水浸透,后者的嘴唇因念咒而泛出干裂的血痕。

突然,家族古籍里那页泛黄的记载闯入脑海——“血祭引灵术”,以自身精血为引,暂借天地灵气灌注他人,可在半个时辰内大幅提升战力。但术法反噬极强,稍有不慎便会灵力枯竭而亡,若强行撑过时限,甚至会魂飞魄散。

谢无妄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他踉跄着退到沈砚之身边的空地上,无视周围飞溅的碎石与兵器,盘膝坐下。“张逸,替我守住片刻。”他的声音沙哑却沉稳,“我若出事,你务必带着砚之离开。”

张逸转头时,正看到谢无妄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掌心结成的印诀上。他心中一紧,刚想劝阻,却见谢无妄已闭上双眼,口中开始念诵晦涩的咒语。那咒语带着古老的韵律,仿佛从千年前的时空传来,随着音节落下,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细小的光点如萤火虫般汇聚过来,缠绕在谢无妄周身。

起初只是微弱的暖意,可片刻后,灵气的流速陡然加快,谢无妄的衣袍被气流掀起,黑发狂舞。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双手结印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里不断渗出鲜血,将印诀染成刺目的红色。

“呃……”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谢无妄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无数根细针穿刺,灵力正被强行抽离,顺着掌心的印诀化作流光,往四周扩散。他死死咬着牙,意识却开始有些模糊,眼前不断闪过幼时父亲教他练剑的画面,闪过沈砚之第一次笑时的模样,这些画面像火种,让他勉强撑着不昏过去。

“快看!”一名昆仑弟子突然惊呼。众人转头时,只见一道淡金色的光纹以谢无妄为中心,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光纹掠过玄清司弟子时,他们手中法器的灵光瞬间暴涨,原本黯淡的剑刃变得通体莹白;触碰到昆仑弟子时,他们的身形陡然变得轻盈,身法比之前快了近一倍;就连手持农具的村民,也感觉手臂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锄头挥下时竟能轻易劈开邪祟的鳞片。

“是援军的力量吗?”一名村民忍不住喊道,他挥起锄头,狠狠砸在一只水魑的眉心,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那水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一滩黑水。

玄清司的防御剑阵瞬间转为攻击阵型,十二把长剑交织成光网,朝着神秘组织成员横扫而去。原本只能勉强抵挡的弟子们,此刻竟能轻松斩断对方的兵器,淡蓝色的灵力剑气呼啸而过,惨叫声接连响起。昆仑弟子则如鬼魅般穿梭在敌群中,软剑划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命中要害,血花在阳光下绽开,如破碎的红梅。

张逸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原本枯竭的灵力瞬间充盈。他趁机将更多灵力注入玉佩,莹白的光芒陡然暴涨,如同一轮小太阳悬在沈砚之胸口。陈老的咒语也变得更加有力,古老的音节与玉佩的光芒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共工残魂死死压制在沈砚之体内。

沈砚之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他缓缓睁开眼,模糊中看到谢无妄周身缠绕的金光,以及他苍白如纸的脸。“无妄……”他想伸手去碰,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无妄的气息越来越弱,心中像被刀割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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