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开镰日的一百二十九石（1/2）

寒露前夜，祠堂的油灯亮到后半夜。墨渊铺开收割分配图，红笔圈出的灵珠种试验田旁，密密麻麻标着人名：王铁匠带三人负责最东侧五亩，李木匠带四人守西侧，壮丁们分两组轮换，妇女们负责拾穗，孩子们跟着张婶装袋——每一笔都透着雷厉风行。

“天不亮就动手，”墨渊用指尖敲着图上的“开镰线”，“灵珠种的穗柄脆，得用特制的弯镰，贴着根割，别留太长茬。”他往桌上推了把新磨的镰刀，镰刃弯如新月，闪着寒光，“王铁匠连夜打的，比普通镰刀快三成。”

凌恒抱着账本进来，纸页上记满了数字：“林管事的伙计寅时到，带了十张麻布口袋，还有台新制的脱粒机，说是能省一半力气。”他顿了顿，补充道，“护脉草的新叶长到三寸了，周药师说灵气聚得稳，灵脉溪的水足能供上收割时的灌溉。”

鸡叫头遍时，灵壤地已经站满了人。王铁匠光着膀子抡起镰刀，“唰”的一声，第一簇灵珠种应声倒地，紫金色的穗子在晨露里晃出细碎的光。“开镰喽！”他大吼一声，壮丁们立刻跟上，镰刀起落间，田垄上很快堆起整齐的禾束，像一道道金色的波浪。

张婶带着妇女们紧随其后，弯腰拾捡掉落的谷粒。竹篮里的谷粒很快堆成小山，莹白中泛着淡紫，银霜沾在篮沿，蹭得指尖发凉。“这谷粒金贵，掉一颗都心疼，”她往袋里倒谷粒时，声音带着颤，“比拾自家娃的银锁还小心。”

李木匠指挥着伙计们架脱粒机。木架支起的滚筒转得飞快，禾束塞进去，谷粒“哗哗”落在下方的木槽里，秸秆顺着另一头吐出，转眼堆成小丘。“这机子比人工快十倍，”他擦着汗笑，“就是震得手麻，得两人轮着来。”

日头爬到头顶时，东侧五亩已经割完。林管事的伙计扛着天平来称重，木槽里的谷粒称出二十三石，他眼睛瞪得滚圆：“五亩地这数？比去年灵种的十亩还多！”

墨渊没工夫搭话，正指挥着把谷粒倒进麻布口袋。口袋很快鼓成圆滚滚的小山，李木匠在袋口系上红绳，绳结上挂着木牌，写着“灵珠种头茬”——那是要单独给府城药行留的精品。

午后突然起了风，墨渊抬头看天，云层跑得飞快。“加快速度！”他扯着嗓子喊，“怕是要下雨，先把割好的运进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