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晨宫的茶与直白的交易（1/2）

那处山崖亭阁名为“望云”，确实清静。亭外云海翻腾，亭内却无半点风雪，显然是设了结界。石桌石凳，简单古朴，与这昆仑墟的冷峻一脉相承。

东华拂袖坐下，动作行云流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韵律。他并未看苏瑾，只凭空取出一套紫砂茶具，慢条斯理地开始沏茶。热水注入，茶香袅袅，是苏瑾未曾闻过的清冽气息，带着雪山之巅某种灵植的独特韵味。

“坐。”他吐出一个字，算是招待。

苏瑾从善如流，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套看似普通、实则内蕴灵光的茶具，心中对这位帝君的底蕴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他确实没那么文绉绉了，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疏离和掌控感，丝毫未减。

“说说看，”东华将一盏茶推至她面前，语气平淡，像在讨论天气，“你说的‘疗伤’，具体指什么？又如何做？”

苏瑾端起茶盏，并未饮用，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此界生了病，病根在于维系世界运行的‘规则’和‘因果’出了大问题。”她尽量用直观的语言解释，“就像一棵树，根系腐烂，枝叶自然枯萎。那些纠缠不清的情劫，尤其是白浅和夜华那一桩，是病症最集中的体现，但不是病因本身。他们命运的扭曲，是结果，而非源头。”

东华抬眸看她，示意她继续。

“源头在于，支撑世界存在的根本能量——‘世界本源’，因为因果循环无法圆满，正在不断流失。就像水缸破了洞，水在不停流走。表现出来的，就是灵气滞涩，命轨混乱，甚至……”苏瑾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若发展到极致，山河崩塌，万物归墟。”

东华执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自然感知到天地异常，却未曾想到是如此根本性的危机。归墟……这个词太重。

“你如何证明？”他问，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她。

“帝君修为通天，当能感知天地灵气的流动是否日渐晦涩，推演天机时是否越发困难。此外，”苏瑾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天道契约的印记气息流露出来，纯净而宏大，带着不属于此界任何力量体系的特质，“我是应此界自救的意志而来。这是它给予我的凭证。”

那丝气息虽微弱，却让东华瞳孔微微一缩。他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属于世界本身的悲鸣与恳求。这做不得假。

他沉默片刻，饮尽了杯中茶。“所以，你的计划？”

“拨乱反正。修正那些最关键、影响最恶劣的扭曲因果，尤其是白浅和夜华的情劫，必须以一种更健康、更快速的方式渡过，让断裂的因果链重新接续、圆满。只有这样，流失的本源才能缓慢恢复，世界的‘伤口’才能愈合。”苏瑾放下茶盏，目光坦然，“我需要信息，需要了解此界各方势力、关键人物的详细情况，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方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