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串联（2/2）

“够了！”泊琴亮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出几滴，“说正事！”

他板着脸展开那份泛黄的文件，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的窘迫。文件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二十年前的实验数据，其中几页被人为撕毁，留下的残页上隐约可见“星兽基因”、“人体融合”等触目惊心的字眼。

“这些残缺的记录…”云仲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颤抖，“难道慧就是…”

“不止慧。”泊琴亮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肃，“据我所知，至少有十七个孩子在那场实验中失踪。”

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季芸不自觉地抱紧双臂，池岳盯着文件上那个模糊的纹章——那是一个被刻意划掉却依然能辨认出的标志，下面写着“逆天计划”四个字。

“这个标志…”池岳的指尖轻轻描摹着那个图案，声音低沉，“我在游乐场的鬼屋见过同样的标记。”

泊琴亮猛地抬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光：“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半前吧，我和我妹、季芸、凌霞、筑曦一起去游乐场玩，最后遇到了一个老奶奶，她说她的孙子是普通人，为了获得星极力，死于星辉学院的“逆天改命实验”，她还杀了不少当初参与那场实验人员的家属，尸体上的脖子上无一例外，全都被她用刀划出了这个标志，那名老奶奶死之前还不让我们去处理这件事。”

泊琴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游乐场…老奶奶…”泊琴亮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她是不是左眼角有颗痣？”

池岳和季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池岳缓缓点头：“没错，您认识她？”

泊琴亮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重重跌坐在椅子上。他摘下眼镜，用手掌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泊琴亮才重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她是我大学时的导师。”

“什么？”季芸惊呼出声。

泊琴亮颤抖着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星辉学院门口合影。他指向其中一位慈祥的老妇人：“这就是她…二十年前，她是星纹系最受尊敬的教授。”

池岳凑近看去，照片中的林素笑容温和，与鬼屋中那个疯狂的老妪判若两人。

“当年那场实验…”泊琴亮的声音低沉而痛苦，“她的孙子林小凡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云仲突然捂住嘴：“所以她才杀了那些人的家属？”

“报复。”季芸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失去了孙子，就要让那些人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泊琴亮痛苦地点点头：“我找了她整整十年，没想到她一直藏在游乐场的鬼屋里。”他抬起头，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但现在，我们必须阻止更多人受害。”

池岳盯着照片，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老师段玖老师知道这些吗？”

泊琴亮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缓缓摇头：“她只知道我在调查一个陈年旧案…我不希望她卷入危险。”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初春的风带着微凉，吹动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