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李斯发难,扶苏力保(2/2)
李斯浑身一震,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只能躬身行礼:“臣…… 臣遵旨。”
扶苏和秦风松了口气,两人同时躬身:“谢陛下!”
嬴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扶苏身上:“扶苏,你是太子,要盯着讲坛,别让它真成了‘小集团’;秦风,你的记录要如实写,要是敢瞒报、篡改,朕饶不了你。”
“儿臣遵旨!”“臣遵旨!”
两人退出勤政殿时,殿外的冷风还在刮,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身上凉飕飕的,可他们心里却暖烘烘的。扶苏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笑意:“秦兄,多亏了你准备的记录,不然今天真要被李斯坑了。”
秦风笑着摇头:“是公子你敢在陛下面前说实话,要是你没反驳,光靠我的记录,也未必能让陛下完全放心。”
宫道上的落叶被风吹得滚来滚去,扶苏看着远处的咸阳城,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其实父皇心里,还是向着民生的。他只是怕结党,怕有人借讲坛谋私。”
秦风点点头,心里却没放松,李斯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可张扬”“备案”“禁议朝政” 这三条规矩,看似宽松,实则处处是限制,李斯只要抓住一点疏漏,就能再次发难。他攥了攥手里的木盒,心里盘算着:以后每次记录都要写得更详细,连贵族的表情、语气都要记下来,绝不能给李斯留半点空子。
李斯回到丞相府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摔了案上的青铜笔架,笔杆断成两截,墨汁洒在麻纸上,晕开一大片黑。赵磊赶紧跑进来,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小声问:“老师,怎么了?陛下没治秦风的罪吗?”
“治个屁!” 李斯怒吼,一脚踹在案腿上,案上的《秦律》抄本掉在地上,“陛下让讲坛续办,还让秦风每天呈记录!那个扶苏,当着陛下的面反驳我,秦风又拿什么签名册、记录当证据,我连栽赃的机会都没有!”
赵磊捡起地上的《秦律》,递到李斯面前,眼睛转了转,小声说:“老师,您别气。陛下不是让秦风呈记录吗?记录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们要是能在记录上做点手脚,比如加一句‘秦风议废苛法’,或者‘贵族议太子监国’,到时候呈给陛下,就算秦风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李斯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抓住赵磊的胳膊,手指攥得紧紧的:“你有办法改记录?”
“当然有!” 赵磊压低声音,“负责传递文书的小内侍是我的远房表弟,只要给他点好处,让他在秦风的记录递到陛下手里之前,抽换几页,或者加几行字,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陛下看到‘谋逆’的话,就算想护着秦风,也得按律处置!”
李斯松开手,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好!就这么办!你去联系你表弟,多给点银子,务必做得干净!还有,盯着讲坛的动静,只要他们敢破了陛下的规矩,比如多收一个没备案的贵族,或者墨家弟子多议一句朝政,立刻报给我!”
“老师放心!学生这就去办!” 赵磊躬身行礼,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心里盘算着:只要这事成了,李斯肯定会提拔他,说不定能进御史府当差,到时候就能压赵平一头。
书房里只剩下李斯一人,他拿起案上的 “听众名单”,手指在 “秦风” 的名字上狠狠划了一下,墨汁把名字涂成一团黑:“秦风,扶苏,你们以为保住讲坛就赢了?等着吧,只要记录出了问题,就算陛下想护着你们,也没用!法家的根基,绝不能让你们毁了!”
而此时的勤政殿里,嬴政还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秦风的讲学记录,翻到 “墨离议木轨运粮草” 那一页,手指在 “需报工部、兵部双批” 几个字上轻轻摩挲。他知道,李斯的担心不是没道理,贵族抱团确实危险,万一有人借讲坛谋私,后果不堪设想。可秦风的记录里,全是 “为大秦、为民生” 的实在话,要是就这么废了讲坛,未免太可惜。
他拿起玉圭,在记录的封皮上压了个浅印,心里盘算着:先看着吧。秦风要是能守住 “如实呈记录”“不张扬”“不议朝政” 的规矩,这讲坛或许真能成为大秦的助力,帮着解决农情、边防的难题;要是守不住,或者真有结党谋私的苗头,再废也不迟。
窗外的冷风还在刮,卷起地上的落叶,撞在殿门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嬴政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沉得像深潭,大秦统一六国不易,守业更难,他既要防着权臣专权、贵族结党,又要让百姓安稳、国家变强,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秦风的讲坛,就像一块试金石,既能试出贵族子弟的心思,也能试出法家之外的学说,到底能不能帮大秦走得更远。
秦风回到扶苏府邸时,书房里的烛火还亮着。蒙毅、王述、冯安他们都在,正围着桌子等消息,看到秦风进来,赶紧围上去:“秦先生,怎么样?陛下没治你的罪吧?”
“没治罪,” 秦风笑着点头,把木盒放在桌上,“陛下准讲坛续办,只是要每天呈记录,还要备案、禁议朝政。”
蒙毅松了口气,拍着桌子说:“太好了!只要能续办就行!备案就备案,禁议朝政就禁议,咱们只讲农法、机关术,还怕李斯找碴?”
王述却皱着眉:“李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的记录得写得更细,连谁咳嗽、谁喝水都记下来,绝不能给他们留空子。”
秦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每次讲学,咱们安排两个人记录,一个写内容,一个记签名,双重保险。”
冯安攥着手里的墨锭,小声说:“要是李斯改记录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天天盯着文书传递吧?”
秦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咱们可以每次呈记录时,让扶苏公子先过目,再盖个公子的印,这样就算记录被改,也能看出破绽。”
扶苏点点头:“对,我明天就去刻个印,每次记录都盖印,再让人抄一份留底,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书房里的烛火映着众人的脸,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警惕。他们都知道,李斯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暗地里慢慢酝酿。
深秋的风还在咸阳城吹着,卷着地上的落叶,掠过扶苏府邸的院墙,吹进书房的窗缝,带着股刺骨的冷。可书房里的烛火,却亮得像颗星,映着桌上的记录、案上的典籍,也映着一群想为大秦做事的人,坚定的眼神。
这场关于 “学说” 与 “权力” 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