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们立碑,我们铺路(2/2)
x轴是某头部互联网公司的员工平均年龄,y轴是该公司的劳动仲裁立案数量。
两条线在“35岁”这个刻度上,交叉成一个血淋淋的“x”。
“我的建议是,先看数据。”顾沉舟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场里如同惊雷,“贵司的平均年龄每下降0.5岁,劳动纠纷的立案率就上升17%。这不是‘整顿’,这是‘自卫’。”
台下的快门声瞬间响成一片。
主持人惊慌失措地向后台打手势,十秒钟后,大屏幕的信号被切断,变成了“信号丢失”的蓝屏。
但这十秒钟的录屏,已经足够在互联网上掀起另一场海啸。
相比于顾沉舟的硬碰硬,李曼的动作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渗透。
她看着后台私信里那些基层公务员的吐槽,敏锐地捕捉到了体制内的焦虑——他们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群“高知难民”,上面压着维稳指标,下面是按不住的舆情。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是怕‘出事’。”李曼在备忘录里写下这句话。
她叫停了原本准备发布的“硬刚指南”,连夜组织团队将那份已经在内部流传的《安全行动策略》,改头换面。
新的标题叫《新业态下基层治理风险预判与疏导十二讲》。
内容还是那些内容:怎么组织人、怎么合法表达、怎么利用规则。
但套上了一个“党校讲义”式的外壳,原本的“抗争技巧”变成了“风险案例分析”,原本的“法律武器”变成了“合规性审查要点”。
这份伪装成“内部参考资料”的文档,通过几个匿名的小号流入了某地行政学院的公用邮箱。
半个月后,李曼在某区县政府的官网上,看到了他们最新一期干部培训班的课程表,“风险预判”赫然在列。
而在远离喧嚣的城市边缘,陈导正在做一件最笨重的事情。
刻录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张蓝盈盈的光盘。
每一张盘面上,都用马克笔写着编号和那一句话:“你看到的不是结束,是开始被记录。”
她把这一百张收录了《在场者》母带和数千份原始素材的蓝光碟,装进防震信封。
收件人是国家图书馆、各省市档案馆、大学社会学系资料室。
寄件人:一位在场者。
她不需要流量,她要的是确权。
当这些光盘被编上索引号,放入恒温恒湿的库房,这就是在这个时代的官方档案里打下了一根钉子。
一个月后的系统监测报告显示,已有六十七家机构回函确认收录。
在某个省级图书馆的检索系统中,《在场者》被归入了“k82 社会学\/社会调查”类目。
从这一刻起,这段历史不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而是白纸黑字的馆藏文献。
林夏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系统界面上的四个任务进度条全部变成了令人安心的绿色。
他们不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封号的“草台班子”,他们正在变成空气,变成水,变成这个社会运转逻辑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桌上的传真机突然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公函缓缓吐出。
林夏拿起那张还带着温热油墨味的纸,目光落在落款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