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当课本不敢写的，我们拿路灯当投影仪（2/2）

比起喧嚣的街头，大学图书馆里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游击战。

陈导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书架间。

她手里捏着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u盘，动作轻柔地将它们塞进《社会学概论》和《劳动法》的旧书夹层里。

那是她剪辑了整整三个通宵的纪录片《空白页》。

没有旁白，没有配乐，只有长达七分钟的特写镜头：被涂改的合同、被画上红叉的审批表、以及新版教科书插图中，那些被刻意抹去的人物脸谱。

两周后，“寻找消失的脸”成了高校圈子里最神秘的接头暗号。

学生们像寻宝一样翻阅着图书馆的旧书，找到u盘的人会拍下开箱视频，u盘里的内容再一次像病毒一样完成了物理隔绝后的二次传播。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终于逼出了那个真正的庞然大物。

深圳，某知名科技展会外围。

这里豪车云集，各路科技新贵穿着笔挺的西装，在高谈阔论着元宇宙和ai未来。

而就在展馆入口最显眼的安检处旁，林夏推着一辆改装过的煎饼果子餐车，大马金刀地支起了摊子。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胸口印着几个黑色宋体字：“35岁合格产品”。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啊！”林夏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声音清脆，“特供‘优化套餐’！一杯凉白开，售价‘n+1’；一块干面包，这叫‘年终奖结算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尝尝大厂的味道！”

这荒诞的一幕引得无数参展的年轻人驻足，闪光灯响成一片。

几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黑着脸围了上来，领头的一个伸手就要去推餐车：“干什么的？这儿也是你能摆摊的地方？涉嫌不当营销，赶紧滚！”

林夏纹丝不动，反手从餐车底下拉出一张裱好的营业执照，往餐车台面上一拍。

“看清楚了，‘文化创意服务’。”林夏指着经营范围那一栏，笑得灿烂又冰冷，“我在进行行为艺术表演，这是我的展位，虽然是在场外，但我交了街道办的摊位费。怎么，大厂的保安现在连市政道路都要管了？”

保安愣住了，周围的手机镜头全都怼到了他脸上。

他不敢动，这一动，就是公关灾难。

就在这时，林夏眼前忽然跳出了一行淡蓝色的光幕，那是久违的系统提示：

【公众认知偏移值突破阈值。】

【规则重构进程：99.99%。】

林夏看着那个数字，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她关掉扩音器，拧开那瓶标着“n+1”的凉水，仰头灌了一口。

水很凉，激得她胃里一阵抽搐，但也让她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还不是终点。”她轻声自语。

就在她准备收拾东西收摊的时候，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中年男人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餐车前。

他没有看那些讽刺的商品，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夏，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闹事的小贩，倒像是在看一座未被发掘的金矿。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没有任何头衔、只有名字和电话的素白名片，双手递到了沾着面粉的餐车台上。

“林小姐，”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有没有兴趣，把你们做过的这些事，变成白纸黑字，印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