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会忠仆（1/2）

王府深处，假山石洞下的密室里，烛火微弱跳动，映出洪天佑苍白如纸的脸。他额角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胸口剧烈起伏。

赵铁鹰守在入口，他手中紧握朴刀，目光扫视四周，盔甲上满是血污和尘土——显然一路杀回王府并不轻松。

“福伯怎么还没来？”洪天佑声音沙哑，透着压抑不住的焦急。时间不等人，每一秒都可能被清军发现！

“殿下放心，”赵铁鹰声音低沉却肯定，“福管家做事稳妥，一定会来。我已经让‘小猴儿’去找他了。”

他话音刚落，石门上就传来三长两短有规律的敲击声——是约定好的暗号。

赵铁鹰迅速拉开一道门缝，一个穿着深蓝布袍、微微驼背的老者敏捷地闪身进来，又快速合上门。正是王府大管家福伯。他喘着气，额角带汗，但神色还算镇定。

“老奴参见五殿下！赵统领！”福伯看清人，立刻弯腰行礼，规矩丝毫不乱。

“别多礼了，福伯！”洪天佑抢上前扶住他。这举动让福伯一愣——五殿下从前可不会对下人这样亲近急切。

“外面……怎么样了？”洪天佑声音发紧，他必须确认老管家知道多少。

福伯抬起头，眼神沉重，叹了口气：“殿下……水西门已经丢了！清妖攻势太猛……王府外头已经出现溃兵和乱民……”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看向洪天佑，眼中带着绝望：“殿下，这王府……守不住了！您、您得早做打算啊！”

“福伯！”洪天佑目光灼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再犹豫，对两人说道：“王府守不住，天京更守不住！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清军破城，我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福伯嘴唇哆嗦，说不出话。逃？哪那么容易！

洪天佑看出他的恐惧，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什么天大的事：

“我昨晚……梦到天父了！”他必须用这个时代能听懂的方式说话，“天京城会变成一片焦土！血流成河！清妖的屠刀下，洪家血脉会断！这是天命！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赵铁鹰和福伯，“天父也给了我警示！留在这里，十死无生！只有一条活路——去海外！只有这样，才能为洪家、为我们汉人，留下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