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前路独行（1/2）

林雪瑶在丹药之力下，气色恢复了不少，只是看向早已入定的李青玄，依旧带着难以平复的激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云渺仙子则要冷静许多，但眉宇间也难掩故人重逢带来的心绪波动。

当李青玄睁开眼睛看着她们，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云渺师叔，……林师姐，”他略微停顿，还是沿用了旧时称呼，毕竟在他心中，那段宗门岁月依旧清晰，“宗门罹难后，你们可知宗门现在怎么样了，其他师兄弟、师叔伯的下落……”

云渺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与林雪瑶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悲戚。云渺轻轻摇头，声音低沉：“其他人不清楚，只知道炎阳师兄说是寻找练器圣地不知怎得最后随……紫霆师兄来到中州……随后被派往荒州支援……二人已陨落了！”

静室内陷入一片沉默。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确切的噩耗，李青玄心中仍是一阵刺痛。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容，谆谆的教诲，如今都已化为尘埃。仇恨的火焰，在他心底无声地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更加坚定的杀意。“我知道了。”他淡淡说道，没有过多流露情绪，但那份沉重的悲伤与决绝，云渺和林雪瑶都能感受到。

林雪瑶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更是酸楚，忍不住道：“李师……不，如今该称您李前辈了。”她语气有些艰涩，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让她不得不改变称呼，“您已是元婴大能，而我与师傅却……”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惭形秽，更有一丝潜藏的、试图拉近关系的期盼。

李青玄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打断了她的话：“称呼不过虚礼，依旧唤我师弟即可，或直呼其名也无妨。”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宗门已逝，过往种种，存于心中即可。如今身处镇魔关，首要之事是活下去，提升实力，以期将来。”

他这番话，既是对林雪瑶那隐约透出的亲近意图的婉拒，也是点明现实。乱世之中，儿女情长太过奢侈，更何况他道心坚定，血海深仇未报，飞升之路未启，根本无暇他顾。

林雪瑶被他平淡却坚定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颤，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与苍白，低下头，轻声道：“是……李师弟，我明白了。”

云渺仙子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叹一声。她这个徒弟的心思，她如何不知？只是如今的李青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药童，而是一条翱翔九天的真龙，其目光所及，是更加广阔的天地与更加沉重的责任。她们能与之重逢，已是万幸，不该再有更多不切实际的奢望。

她适时开口，转移了话题：“后面，你如今有何打算？若有需要我与雪瑶之处，尽管开口。虽我二人修为低微，但在此关内经营日久，对一些情报和关内事务还算熟悉。”

李青玄沉吟片刻，道：“多谢好意。你们暂且在此安心修炼，恢复伤势。石猛长老会保障此地的安全与用度。关于复仇与后续，非一朝一夕之事，需等待戮魔殿与万山盟的进一步消息。若有需要，我自会寻你们。”

他顿了顿，看向云渺：“云师叔经验丰富，林师姐……性情坚韧，你们在此站稳脚跟，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他这话说得颇为客气，也划清了界限。他将她们安置于此，提供庇护，是念及旧情与同门之谊，但并不会将她们置于危险之中，那对于仅有金丹期的她们而言，太过危险。

云渺仙子听懂了其中的含义，点了点头：“李师侄放心，我们晓得轻重。”

安排妥当二人，李青玄便不再久留。他起身，对云渺和林雪瑶微微颔首：“如此，我便先告辞了。二位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