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缺失的亲密（2/2）

可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客气的距离。除了孕期那几次因为信息素紊乱而进行的临时标记，他们再也没有过更亲密的接触。沈文琅偶尔也会抱他、亲他，可那些触碰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而不是爱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亲近。

高途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生了乐乐后，真的变了太多。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样子，眼底的青黑挥之不去，皮肤也不如以前紧致，身材虽然恢复了，却也少了从前的挺拔。照顾乐乐的琐碎让他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越来越容易烦躁，连自己都觉得现在的样子很糟糕，沈文琅会不会也是这么觉得？

他甚至会想，是不是沈文琅只是因为责任才对他好，心里早就不喜欢他了，所以才会刻意保持距离，连生理上的亲近都失去了兴趣。那些以前让他心动的肢体触碰，那些带着占有欲的撩拨，是不是都随着乐乐的出生，彻底消失了？

而沈文琅，其实心里也有着自己的纠结。

他侧躺着，背对着高途，却毫无睡意。他能感觉到高途的失落，也知道自己最近的刻意克制让高途不安，可他实在不忍心再让高途受累。

高途照顾乐乐的辛苦，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从乐乐出生到现在，高途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夜里要起来喂奶、换尿布，白天要陪着乐乐玩耍、做辅食，还要收拾家务，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来。他提过无数次要请育儿嫂和保姆，可高途总是不放心，说别人照顾乐乐他不踏实，非要自己亲力亲为。

沈文琅知道高途的固执，也理解他作为爸爸的谨慎，只能尽量多推掉工作，回家帮他分担。可哪怕这样，他能做的也只是陪伴和一些简单的家务，大部分照顾乐乐的重担，还是压在高途身上。

他不是不想亲近高途，不是不喜欢那些亲密的触碰，恰恰相反，每次看到高途温柔照顾乐乐的样子，看到他疲惫却依旧温柔的笑容，他心里的爱意和占有欲都会翻涌不止。他无数次想从身后抱住高途，想像以前那样亲近他，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高途眼底的疲惫，都会硬生生忍住。

他怕自己一旦撩拨起高途的情绪，控制不住自己，最后会让高途更累。高途照顾乐乐已经够辛苦了，他不想再让高途在身体上受累，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亲近只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

所以他只能刻意克制，把那些汹涌的爱意和本能都压在心底，用一种他认为“对高途好”的方式，默默照顾他、心疼他。他以为这样是为高途好，却没想到，这种刻意的距离，反而让高途产生了这么多不安和怀疑。

夜里，乐乐突然哼唧了一声，高途立刻醒了过来，轻手轻脚地起身去看。沈文琅也跟着醒了，想起来帮忙，却被高途拦住了：“你睡吧，我去看看就行，可能是饿了。”

高途抱着乐乐去了客厅，给他冲了奶粉，坐在沙发上慢慢喂着。沈文琅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传来的轻微声响，心里满是无奈和心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高途解释自己的心意，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明白，自己不是不喜欢他了，而是太心疼他，太怕他累着。

喂完奶，高途把乐乐放回婴儿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直到他再次睡熟。回到卧室时，看到沈文琅还醒着，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怎么还没睡？”高途轻声问道，在床边坐下。

“等你。”沈文琅转过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乐乐没闹太久吧？”

“没有，就是饿了，喂完就睡了。”高途摇摇头，躺下盖好被子，依旧背对着沈文琅。

卧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高途能感觉到沈文琅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心头。他不知道沈文琅的克制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不爱了。那些曾经让他安心的肢体触碰，那些带着占有欲的亲近，现在都成了奢望。他多么希望沈文琅能像以前那样，主动抱他、亲他，哪怕只是简单的牵手，也能让他感觉到，自己依旧被爱着，依旧被需要着。

而沈文琅看着高途的背影，心里也满是纠结。他想告诉高途自己的心意，想亲近他，可又怕让他累着。他不知道，自己这种“为他好”的克制，正在一点点侵蚀着高途的安全感，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卧室里，温柔而静谧。可房间里的两个人，却各怀心事，辗转难眠。他们都深爱着对方，却因为各自的顾虑和误解，陷入了无声的僵局。高途在怀疑自己的魅力，怀疑沈文琅的爱意；沈文琅在心疼高途的辛苦，克制着自己的本能。

这种无声的距离，像一层薄薄的冰，覆盖在两人之间，等待着一个契机，被温暖的爱意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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