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树心交易（1/2）

苏晚晴意识剧震，强行稳住。

“我们需要你的核心脉络作为‘钥匙孔’，共鸣一个坐标。”她直接回应，没有隐瞒。在这等存在面前，谎言毫无意义。

【坐标……通往哪里？】 巨树意念悠长，带着时间沉淀的沙沙声。

“‘最初叙事锚点’。”林墨的余烬传出冰冷信息。

巨树的脉络骤然一暗，整片“树叶”都震动起来。

【锚点……你们想去碰那些最古老、最顽固的‘基石’？】 意念中透出深切的疲惫与一丝忌惮，【我的许多孩子（可能性气泡）都曾梦见那里……然后在触及前碎裂。】

“我们有必须去的理由。”苏晚晴说。

【理由……】 巨树沉默片刻，【你们的‘存在’本身就很矛盾……变量与秩序的残骸强行共生……还带着高维的‘标记’和‘种子’……有趣。】

“能帮我们吗？”苏晚晴追问，“作为交换……”

【交换？】 巨树意念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我即将沉寂。‘逆卷’在剥离我的色彩，‘惧亡者’在修剪我的枝桠。我没什么需要交换的。】

“但你还在‘观察’。”林墨突然插入，语气冷静到近乎残酷，“你苏醒，与我们对话，就说明你仍有‘兴趣’。对‘可能性’的兴趣。而我们去锚点的行为本身，无论成功失败，都将产生巨大的、不可预测的‘可能性’。”

巨树脉络的流动微微加速。

【继续说。】

“你可以‘看’。”林墨道，“以你的核心脉络为媒介，你可以将一部分感知附着在我们的意识上，跟随我们前往锚点。亲身观测这一‘可能性’的展开。这或许是你漫长沉寂前，最后一次见证‘意外’。”

【……将部分意识寄托于你们，前往锚点……风险巨大。我的那部分可能会被锚点的‘绝对性’永久凝固，或彻底消散。】

“但你将‘看到’。”苏晚晴明白了林墨的意思，接话道，“对你这样的存在而言，‘看到’本身，或许比‘存在’更重要？”

长久的沉默。只有脉络中光影无声流淌。

终于，巨树意念传来，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正确。】

【我给你们‘钥匙孔’。但我要……一片‘树叶’。】

“树叶？”

【不是物理的叶。是你们意识中，关于‘可能性’的最鲜明一段‘感知记忆’。】 巨树解释，【用你们的经历、你们的抉择、你们的变量与秩序的碰撞……为我创造一片‘我从未生长过的树叶’。作为我最后收藏的‘可能’。】

苏晚晴和林墨迅速交流。

“可以。”苏晚晴代表回答，“但要等我们从锚点返回后。如果我们回不来……”

【那么那片‘树叶’将永远停留在‘未完成’状态，成为我收藏中最特别的遗憾。】 巨树似乎并不介意，【开始吧。放松你们的意识防御，我会引导我的核心脉络与你们连接。过程……可能会有‘排异’。】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意识层面的），与林墨共同撤去了最外层的防护。

一股庞大、古老、充满无限分岔路径感的意识流，温和但坚定地涌入。它不寻求控制，只是“搭桥”。

剧烈的眩晕感和认知撕裂感传来。苏晚晴感觉自己同时在经历无数个平行版本的自己：留在实验室的、死于某次灾难的、变成纯粹混沌的……林墨的秩序框架疯狂运转，勉强维系着“当前主线”意识的稳定。

巨树的脉络精准地找到了林墨余烬中加密的坐标信息，开始共鸣。

【坐标解析中……】 巨树意念传来，【链接建立……路径稳定……】

一个极其复杂的、由多重维度折叠而成的路径图，在苏晚晴\/林墨的融合意识中缓缓展开。路径的尽头，是一个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绝对存在感” 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