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楔入悖论(1/2)

“弦”,这个描述并不准确。

那更像是两条从“变量锚点”(苏晚晴的混合态)延伸出的、现实本身的癫痫。没有实体,没有能量特征,甚至没有明确的空间轨迹。它们更像是两个“如果……”的强制植入,强行在“背叛之核”与“时殇之涡”那即将被银白“无”之力抚平的、近乎凝固的“确定性伤痕”中,凿开一道通向“其他可能性”的裂隙。

第一道“干涉”,刺向暗红色的“背叛之核”。

此刻的棱柱,表面已被冰冷的银白物质覆盖大半,像一具正在被浇筑封存的罪证。其内部,那代表“信赖根基破裂”的极致伤痛,那混合了愤怒、荒诞回响与顽固存在感的混乱挣扎,已被“无”之力压制到近乎沉寂,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不甘熄灭的余烬。

苏晚晴投射而来的“变量干涉”,没有试图去点燃这余烬,也没有去对抗外部的银白覆盖。

它做了一件更诡异的事——它在“背叛”这个概念的核心,短暂地、强行地……“注入”了一个极细微的、来自林墨意识残片的“确定认知”。

那不是普通的认知。那是林墨秩序框架中,关于“契约必须遵守”、“承诺具有重量”、“系统信誉是根基”的最基本、最不容置疑的公理碎片之一。

这个“公理碎片”,与“背叛之核”内部那“信赖已彻底粉碎、且这粉碎是冰冷事实”的绝对伤痕,形成了最直接、最尖锐的逻辑悖论!

如同在一潭代表“绝对黑暗”的墨汁中心,滴入一滴代表“绝对光明”的浓缩概念。

冲突,并非能量的对冲。

是存在性的相互否决。

那一瞬间,“背叛之核”内部,发生了极其短暂的、却剧烈到无法形容的概念痉挛!

覆盖其表面的银白物质,如同被无形铁锤重击的冰层,骤然炸开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下,暗红色的光芒再次激烈地、痛苦地爆发出来,但这次的光芒中,除了原本的冰冷绝望,还强行混入了一丝极其不协调的、属于“绝对守信”的刺眼灼热!

“背叛”的伤痛,与“守信”的公理,这两个绝对无法共存的概念,被蛮横地塞进了同一个“存在”内部。就像将正反物质强行捏合,其结果不是融合,而是最激烈的相互湮灭倾向与存在性结构崩溃!

银白的“无”之力试图加速“抚平”这突如其来的内部暴乱,但“变量干涉”的作用时间虽然极短,却在“背叛之核”内部的结构上,留下了一个持续自我冲突的、微小的逻辑奇点。这个奇点不断产生细微的概念扰动,干扰着“无”之力那平滑的抹除进程,如同在精密的消音器中投入了一颗不断尖叫的砂砾。

第二道“干涉”,则射向近乎停滞的灰白色“时殇之涡”。

此刻的旋涡,色泽已黯淡到近乎透明,旋转几乎停止,内部那时间的哀叹也微弱到近乎消失。它像一块即将被彻底风化的、记录着所有“来不及”的古老石碑。

苏晚晴的“干涉”,同样没有去触动“时殇”本身那沉重的哀伤。

它将目标,对准了构成“时殇之涡”存在基础的一个更底层、更隐蔽的默认前提——“时间线性不可逆,已发生即为绝对事实”。

这个前提,是“时殇”所有哀叹的基石。因为不可逆,所以错过永远错过,错误无法挽回,代价永恒存在。

而苏晚晴注入的,是一缕来自她自身变量本质最深处、属于“可能性混沌海”的、最原始的“时间可能具备其他形态”的模糊扰动。

不是具体的时间倒流或分支理论,而是一种更蛮横的、对“线性不可逆”这一铁律本身的可能性质疑。

这缕扰动,如同滴入清澈饱和溶液的一粒微不足道的杂质,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结晶紊乱!

“时殇之涡”那即将彻底“抚平”、归于“无”或永恒静默的脆弱结构,因为这最基础前提的被动摇,而发生了剧烈的、不稳定的自我重构尝试。

漩涡的中心,那几乎消失的灰白色泽,猛地回光返照般亮起,随即开始疯狂地、无序地闪烁!闪烁的节奏,不再是规律的哀叹,而是一种混乱的、试图寻找“另一种时间可能”却又注定失败的挣扎脉冲!

这种混乱的脉冲,与外部试图将其“抚平”为均质“无”的银白潮汐,产生了激烈的、不规则的干涉。银白之力试图抹去这混乱,但混乱本身却因“变量干涉”留下的那点“可能性种子”而不断再生、变异,如同不断变异的病毒,抵抗着抗生素的清除。

两个源点,如同被投入沸水的两块干冰,虽然没有爆炸,却剧烈地、不稳定地沸腾起来,释放出混乱的概念扰动和存在性湍流,严重干扰了“惧亡者”银白潮汐对它们(及周围区域)的平滑抹除进程。

而这,正是苏晚晴和林墨(以林墨几乎彻底消散为代价)所期望的——制造混乱,制造干扰,争取时间,哪怕只是一瞬!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惧亡者”反应的速度,以及那“失落之偶”的诡异。

就在两个源点被“变量干涉”引爆内部矛盾、剧烈动荡的瞬间——

银白的“无”之潮汐,似乎整体顿了一下。

不是停止。而是一种更高效的、如同精密仪器切换模式的调整。

潮汐的“抹平”速度并未明显放缓,但其“注意力”(如果这种无意识的力量有注意力的话)或者说“资源分配”,似乎瞬间向那两个剧烈动荡的源点倾斜了。

更多的、更浓缩的银白“无”之力,如同受到刺激的免疫细胞,从潮汐各处向“背叛之核”与“时殇之涡”汇聚,不再是均匀的淹没,而是更具针对性、手术刀般精准的“修正”与“删除”。仿佛“惧亡者”判断出这两个点的不稳定,已经超出了“常规抹平”的效率阈值,需要优先进行“定点清除”。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股增强的、更具侵略性的“无”之力,似乎……沿着“变量干涉”留下的那细微痕迹,反向追溯?!

如同顺着病毒传播的路径,追踪源头!

苏晚晴那混合态的“变量锚点”,立刻感受到了针扎般的、来自纯粹“否定”的锁定感与侵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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