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慕容白的过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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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深沉地笼罩着慕容家位于城郊半山的庞大庄园。与苏清璇办公室那种力量觉醒后的诡异宁静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沉淀的、带着古老家族森严秩序的气息。庄园深处,一间仿古书房内,檀香袅袅,慕容白正坐在宽大的黄花梨书案后。他手中把玩着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漆黑、只在刃口处隐现一线幽蓝的短匕。匕首在他修长灵活的手指间翻飞旋转,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带着一种致命的优雅。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匕首上,实则焦点早已涣散,穿透了眼前昂贵的紫檀木桌面,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投向了遥远的欧洲,投向了那些被刻意遗忘却又深刻烙印在骨髓里的往事。
慕容白,慕容家族这一代最受宠也最令人头疼的嫡系子弟。含着金汤匙出生,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地位和一副足以让无数名媛倾倒的皮囊。然而,与这完美表象相伴的,是他骨子里那份被宠坏了的骄纵和对规则的漠视。
女人,是他漫长而无聊的纨绔生涯中,最热衷也最易得的“玩物”。从国内到国外,从名门淑女到小明星、留学生,他凭借身份、财富和那张脸,无往不利。甜言蜜语、昂贵礼物、浪漫攻势…他精通所有俘获芳心的手段,却唯独吝啬付出真心和责任。
玩腻了,便弃如敝履。
几年间,被他搞大肚子又无情抛弃的女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有的黯然神伤,远走他乡;有的歇斯底里,上门哭闹;更有甚者,不堪打击或来自家族的压力,选择极端方式,差点香消玉殒。虽然对庞大的慕容家族而言,这些“小事”都能用金钱和权势轻易摆平,甚至不会在家族核心圈层掀起一丝波澜。但次数多了,苍蝇多了,也烦人。
终于,在又一次闹得满城风雨、差点让某个合作方千金跳楼的事件后,家族里几位真正掌权的叔伯忍无可忍。在一次气氛凝重的家族会议上,慕容白的父亲,那位素来威严的慕容家主,拍案而起,指着他的鼻子怒斥:“孽障!慕容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国内你是待不下去了!滚!给我滚去欧洲!好好‘修身养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
所谓的“修身养性”,不过是家族眼不见为净的体面“流放”。慕容白对此嗤之以鼻,但也乐得清静。欧洲的风景和风情,或许能带来点新鲜感?
他去了法国,带着大把的钞票和玩世不恭的心态。起初的日子,纸醉金迷,夜夜笙歌,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他的猎艳游戏。然而,新鲜感很快褪去,异国的喧嚣和浮华之下,是更深的空虚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
转机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
他刚从一家高级俱乐部出来,拒绝了司机的接送,想独自在雨中走走,驱散些酒意和莫名的郁气。雨很大,街道空旷。在一条狭窄、灯光昏暗的背街小巷口,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打斗声和压抑的惨叫。
好奇心驱使他探头望去。
巷子里,五个穿着黑色雨衣、手持利刃的壮汉,正围攻一个浑身浴血、动作却依旧狠辣迅捷的男人。那男人身材并不算特别高大,但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得如同机器,带着一种漠视生死的冰冷。他的武器也是一柄短匕,在雨幕和昏黄路灯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围攻者配合默契,显然不是街头混混,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或佣兵。
那个被围攻的男人,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动作开始出现迟滞。一个围攻者瞅准机会,一刀狠狠刺向他的肋下!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慕容白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抽了什么风,或许是酒精上头,或许是骨子里那点被压抑的暴力因子作祟,又或许是那个浴血搏杀的身影触动了他内心某种隐秘的向往。他猛地抓起巷口垃圾桶旁一个空酒瓶,用尽全力朝着那个即将得手的杀手后脑砸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夹杂在雨声和打斗声中并不算大,却异常精准。
那杀手身体一僵,动作瞬间变形,刺出的刀锋擦着目标的肋部划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围攻者动作一滞。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停滞!
那个浴血的男人如同受伤的猛兽爆发出最后的凶性!他反手一刀,精准地割开了偷袭者的喉咙!鲜血混合着雨水狂喷而出!同时,他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避开另外两刀,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又刺穿了另一人的心脏!
剩下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反杀震慑,加上慕容白这个不明身份的搅局者,他们互看一眼,竟默契地选择了撤退,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巷子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哗哗的雨声,以及两个站立的身影——浑身浴血、气息粗重的杀手,和站在巷口,手里还拿着半截碎酒瓶,有些发懵的慕容白。
杀手缓缓转过身,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苍白、棱角分明、带着深深疲惫却眼神锐利如鹰的脸。他死死盯着慕容白,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灵魂。
“为什么?”杀手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英语。
慕容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作镇定地耸耸肩,丢掉酒瓶:“看他们不爽。五个打一个,太不要脸。” 理由蹩脚又随意。
杀手沉默地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然后,他缓缓开口:“你…想学吗?”
“学…学什么?”慕容白一愣。
“学怎么活下来。学怎么让别人死。”杀手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刚才那一下,准头不错。但…太蠢。”
慕容白的心脏猛地一跳。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男人,看着他手中那柄滴血的匕首,再看看地上两具迅速冰冷的尸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恐惧和强烈刺激的兴奋感,瞬间攫住了他。
逃离家族束缚的空虚,对力量的模糊渴望,以及在死亡边缘游走的极致刺激…这一切混合在一起,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想!”
接下来的三年,慕容白消失了。慕容家族只知道他被送到了欧洲“修身养性”,具体在做什么,无人知晓,也无人关心,只要不再惹麻烦就好。
那三年,是慕容白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地狱般的磨砺。
他的“老师”,那个代号“影枭”的北欧杀手,将他带到了一个位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与世隔绝的废弃猎人小屋。没有锦衣玉食,没有温柔乡。只有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以及影枭那套源自战场、融合了北欧古捕猎术、现代特种格斗以及纯粹杀人技巧的“剔骨刀法”。慕容白刚到这里就想放弃,可他自己走不出去。
影枭是个沉默寡言的狠人,教学方式简单粗暴——实战。从最基础的体能、反应、抗击打,到匕首的握持、角度、发力、要害攻击,再到如何在各种地形、环境中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杀人或逃生。每一次训练,慕容白都被揍得鼻青脸肿,伤痕累累,无数次的想回家想他那以前的生活,又无数在生死边缘徘徊。影枭不会手下留情,他的理念就是:要么在训练中死去,要么在真正的任务中活下来。
好在慕容白居然坚持了下来。
慕容白骨子里的纨绔和娇气被这残酷的训练一点点磨去。痛苦、绝望、无数次想要放弃,但影枭那冰冷的目光和随时可能致命的训练方式,让他不敢停下。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滋生出的、对力量的全新认知和渴望!那种凭借自身技巧和力量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比用金钱和权势玩弄女人,更让他着迷,更让他热血沸腾!
他渐渐沉溺其中。身体的疼痛被强大的恢复力(或许也有影枭用特殊草药处理)抚平后,留下的是日益精进的技巧和越来越膨胀的自信。他不再是被家族流放的废物,他感觉自己正在脱胎换骨,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一个能掌控自己命运,甚至掌控他人命运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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