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意念和一（2/2）
苏清璇也同时感受到了！那不是普通的肌肉酸痛，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带着一丝空虚感的疲惫！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爆发，抽干了身体所有的储备能量！精神上也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熬了几个通宵后的那种灵魂出窍般的恍惚。
两人（魂）同时体验到了一种极致的“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这就是…‘合体技’的代价？”苏清璇在脑内低语，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凝重。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杨大发之前描述“合体技”雏形后那种“虚脱酸痛、精神疲惫”是什么感觉了。这次的感觉，比上次马路惊魂强烈十倍不止！
“估计是…”杨大发的意念也蔫了，带着后怕，“刚才那一下，老子感觉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精神高度集中，意念跟你那啥‘场’贴得死紧！消耗太大了！这身体…还是不够强啊！”
就在两人沉浸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中，感受着这首次“深度合体”带来的震撼与代价时，周围的人群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天啊！你看到了吗？刚才那女人…”
“看到了！跟拍电影似的！唰一下就躲开了！”
“太厉害了！她是体操运动员吗？”
“快！快报警！叫救护车！那个骑手！”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有好心人围了上来，关切地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的苏清璇。
苏清璇迅速收敛心神，强行压下身体的强烈不适和精神的眩晕感。属于总裁的冷静面具重新戴上。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声音虽然有些微哑，却依旧保持着惯常的清冷：“我没事。请帮忙叫救护车，看看那位骑手。”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骑手，又瞥了一眼撞得扭曲变形的电动车，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失控？意外？还是…人为？周永昌的阴影瞬间掠过心头。但她没有表露分毫。
人群开始忙碌起来，打电话的打电话，查看伤者的查看伤者。苏清璇没有过多停留，她需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身体的强烈疲惫和精神的不适感在催促着她。
她迈开脚步，准备离开。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信，悄无声息地舔舐过她的后颈！
杨大发的意念几乎同时炸响，带着强烈的警觉：“小心！有杀气！不止一股！在暗处！”
苏清璇的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全身的寒毛瞬间竖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她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扫向刚才感觉传来方向的几个隐蔽角落——地铁口巨大的广告牌后、对面写字楼二楼的咖啡厅落地窗旁、路边一辆看似停靠很久的黑色商务车…
就在她的目光即将锁定那些位置的刹那！
那些窥视的目光，如同被烫到一般，瞬间消失了！
广告牌后的人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融入了更深的阴影；咖啡厅落地窗旁那个看报纸的男人，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报纸，视线转向别处；黑色商务车的车窗贴膜极深，看不清内部，但刚才那种针扎般的窥视感确实消失了。
退走了？
苏清璇心中凛然。不是因为对方的退走，而是因为对方退走的时机和方式！太干净！太专业！在她刚刚展露出那非人的身手、引起巨大骚动、并开始警觉的瞬间，这些人就仿佛提前接到了指令，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退去，没有留下丝毫可供追踪的痕迹！
这绝不是普通的狗仔或者路人！
“高手…而且是很多个…”杨大发在脑内凝重地低语，他的武者直觉比苏清璇更敏锐，“刚才至少有五、六道目光锁定了你！气息都很沉凝，带着煞气！但…好像没有恶意？更像是…在观察？保护？”
“保护？”苏清璇的意念冰冷。她立刻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她职业套裙内侧口袋里的那部很小的经过特殊加密卫星电话，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信息。
苏清璇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极其隐蔽地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快速滑动解锁，信息内容只有极其简短的一句暗语：
“幽影：雀鸣惊林，群鹰未动。林安。s-1。”
翻译过来就是：目标（苏清璇）遭遇突发惊险（雀鸣惊林），外围警戒的“鹰”（安保人员）判断无生命威胁，未采取行动（群鹰未动）。目标区域安全（林安）。发信人：s-1（可能是安保指挥或她爷爷的直接联络人）。
果然！
苏清璇心中了然，同时也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爷爷！远在海外的爷爷，在她遭遇那场诡异电击后，就暗中派来了顶尖的安保力量在保护她！这些人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平时隐于无形，只有在真正威胁到她生命的时刻才会出手。而像刚才那种她“自己”能解决的“意外”，他们只会冷静地旁观，记录，然后退走，不留痕迹。
难怪…难怪周永昌的人几次试图对她不利都铩羽而归，除了她自身的警惕和杨大发的直觉，恐怕也有这些“影子”的功劳。
“哼，老头子，还是这么爱操心。”苏清璇在脑内冷哼一声，但冰冷的意念深处，却悄然滑过一丝暖流。被至亲之人默默守护的感觉，即使是她，也无法完全无动于衷。
“哇靠！苏妹子！你爷爷够牛的啊！”杨大发也通过共享的感官“看”到了信息，意念充满惊叹，“这手笔！这专业！比老子当年武林盟主的排场也不差了！刚才那些‘鹰’…啧啧，都是高手啊！气息收敛得跟石头似的！”
“闭嘴。”苏清璇收起手机，意念恢复冰冷，“走了。我需要休息。” 身体的疲惫感和精神的眩晕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袭来，提醒着她刚才那瞬间爆发的巨大代价。
她不再理会周围好奇、敬佩或探究的目光，挺直脊背（尽管身体内部叫嚣着酸痛），迈着依旧从容（强行维持）的步伐，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冽。
杨大发这次难得地没有聒噪。他也累得够呛，意念都显得有些黯淡。刚才那一下合体爆发，消耗的是两人共同的精神和体力。他此刻只想“躺平”（意念层面的）。
走了几步，苏清璇忽然在脑内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探究和…疲惫下的真实：“刚才…那种感觉…”
“嗯？”杨大发有气无力地回应。
“意念完全统一…身体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苏清璇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很…奇特。像是身体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又像是…两个意志短暂融合成了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嘿嘿，知道厉害了吧？”杨大发虽然累，但提到这个又忍不住得意起来，“这就叫‘心意相通，力发由心’！是武道的高深境界！虽然咱俩这‘心意相通’水分大了点…但架不住效果好啊！不过…”他话锋一转，又苦着脸，“这代价也太大了！比打三天三夜擂台还累！这身体底子还是太薄！扛不住老子全力爆发啊！”
“底子薄，就继续练。”苏清璇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协同冥想，体能训练，强度加倍。另外，‘合体技’的数据需要详细记录和分析。爆发阈值、持续时间、能量消耗模式、精神耦合稳定性…都需要量化研究，找到最优解。”
杨大发：“……” 又来？！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变成苏清璇实验室里被研究的小白鼠了！还是自带合体功能的那种！
“行…行吧…”他认命了，“不过苏总，商量个事儿？下次合体…能不能挑个软点的对手？比如…躲个足球啥的？躲电动车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 虽然他没有心脏，但苏清璇有啊！刚才那狂跳的劲儿，震得他意念都发麻！
“由不得你选。”苏清璇冷冷回应，脚步不停。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地平线，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将她的身影融入璀璨而冰冷的夜色中。
身体的疲惫如同铅块般沉重，精神的透支带来阵阵眩晕。但苏清璇的眼中（杨大发共享的视野），却亮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爆发，那意念合一的奇特力量，那暗处退走的“鹰”…还有周永昌那如同毒蛇般的窥伺…这一切，都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她所面对的世界，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力量…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无论是杨大发的“武”，还是她自己的“智”，或是那刚刚崭露头角的“合体技”！
而提升力量的代价，就是忍受身边这个聒噪、猥琐、却又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流氓盟主”的灵魂室友。
路还很长。危机四伏。但至少，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虽然这个“同伴”…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苏清璇微微叹了口气（意念层面的），迎着夜风，走向那座灯火通明豪华顶级别墅。身后，城市的阴影里，几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在确认她安全进入别墅范围后，再次无声无息地隐没于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