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戮与军营(1/2)

威海所西门,沈如默终于押着一条蜿蜒蠕动的载货长龙返回千户所!沉重的板车轱辘咿呀作响,车上高高堆叠着鼓囊囊的袋袋果蔬、剥洗莹白的整猪整羊层层叠压、鸡鸭竹笼更是累摞数层,油脂罐、调料坛、酱醋坛罐以及锅碗盆瓢等物堆积如山,数量难以估算!

好在此时的所城大部分营房已拆除,腾出一大片空地,否则如此多的车马恐怕无法一次全部进来。刘朔赶到时,沈如默正在指挥部下卸载货物,分类放置,见朔过来,当即上前复命。刘朔对沈如默与众骑一番勉励后,让他们继续卸货,自己则围着这数百辆马车转悠!

应该说沈如默办事是用心的,刘朔嘱咐要买的一样没落下,刘朔疏漏的比如给战马吃的精料,像是大豆和干草也买了上百车。然而,当刘朔瞥见车上那数千坛堆积如丘的美酒时,嘴角不由狠狠一抽——这沈如默,莫非是假公济私,自己想喝酒了?怕是他带出去的那一万多两白银,已经花得一文不剩!

物资卸载交割完毕,沈如默领着车队管事来见刘朔。一上来沈如默就夸这钱管事如何如何仗义,不仅为此番采买献计献策,查漏补缺,还免费帮忙送货到家,实乃不可多得的“良商”......

刘朔表面不动声色,颔首称许,心下却暗自吐槽:“一次消费上万两银子,你去哪家不得被当祖宗一样贡着?那些酒水不会就是他忽悠你买下的吧!”

待沈如默说完,钱管事便上前一步拱手道:“小可当不起沈将军谬赞!贱名钱景,乃是登州城钱氏商会麾下管事钱景,我钱氏商会坐拥登州城半数钱庄、米行、杂货铺面,在京城亦设有商铺。大人日后如有货殖需求,但遣人通告一声,我商会定当星夜送达!”

刘朔面上含笑,谢过商会运送之劳,亦口头允诺今后优先考虑钱家。几番场面客套之后,刘朔假意留其用饭。钱管事识趣地谢绝,以天色将晚不便叨扰为由执礼告辞,旋即引着空车队伍匆匆返程而去。

其实系统空间有系统赠送的大米和食盐,渔船也将驶向汪洋碧海,这样一来,米粮与鱼肉还有食盐便可自给自足,也就一些系统还不能生产的调料品和杂物,日后或需外购。不过提前结交本地大商贾,总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刘朔看看天色,已近黄昏,看向沈如默:“纸钱与香烛可有买来?”

沈如默招来一名亲卫端上纸钱香烛,回禀道:“不敢忘主公所托,皆已备齐!”

刘朔点点头,“好,辛苦了,随我去坟山!”

坟山不远,就在城北。然而,当刘朔一行踏上祖茔之地,眼前景象令他呼吸为之一窒,胸中怒火瞬间灼透肺腑!

祖坟一片狼藉!坟茔尽数被掘,乱石黄土狼藉遍地,唯有一座新坟孤零零矗立——正是白日刚落葬的王伯。刘氏列祖列宗,尸骨棺椁皆不存,只见深坑!

刘朔铁青着脸,向沈如黙森然问道:“那群畜牲,活干完了吗?”

沈如默小心答道:“卑职返所时见他们已将营房都拆除干净,正在收拾残余垃圾,此时应该差不多了。”

“全数押来!”刘朔看着残破的刘氏祖坟,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沈如默心头凛然,那字句间压抑的滔天杀气令人背脊生寒,他不敢怠慢,领命疾驰而去。

待沈如默与何建业领着大军将绑缚双手的贼寇俘虏们押过来,刘朔已在父亲刘守义的衣冠冢前燃起了烛火,插上檀香,黄裱纸钱灼灼飞舞,映着他冷竣的侧脸。

贼寇们目睹遍地凌乱的祖坟,想起他们为了找钱做过的事,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祥的预感如冰水灌顶,瞬间有的人瘫软失语,筛糠般颤抖。窃窃私语刚响起,何建业一声断喝:“擅动者杀!私语者杀!”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遥遥相指,空气中似乎有杀气凝结!贼寇白天早已被杀得胆寒,此刻哪还敢有半分异动?数百残匪如同待宰羔羊,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地望向那焚香祭祖的身影。

刘朔跪在父墓之前,看着最后几片纸钱燃烧着飞向天际,轻声道:

“爹,你和兄长为国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如今九泉之下,竟又被如此奸邪宵小侵扰!儿子不孝,这便了结这群畜牧,以慰您在天之灵!您且安息,用不了多久,孩儿必踏平日出岛,族灭了那绿皮怪物,为您报仇!”

他重重叩首,三拜而起。缓缓起身,转头向着那群残匪冷声道:

“未食过同类者,向前三步!”

一群人带着慌乱与希望向前挪动了脚步,大约半数人出列。

“我会审讯留下的人,如有不实,立斩!”

此言一出,贼寇队伍中一阵骚动,那刚刚出列的数百人里,竟有大半面如死灰、惊恐万分地退了回去!最终留在前方者,还剩下百余人。

刘朔目光锁定这些“清白者”:“未到过我刘氏祖坟者再上前两步!”

贼寇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大恐惧!

“弟兄们!”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刘朔看过去,竟是那匪首马三刀!“这姓刘的不给咱活路!左右是个死!跟这些狗娘养的官兵拼了!!”

他身边另一悍匪也厉声嘶吼:“刘朔!告诉你!老子们全在这儿刨过你祖宗坟!挖宝寻乐!你当如何?!难道你要把我们这几百号兄弟都杀尽吗?!”

“呵呵!”刘朔嗤笑一声,“你们是想跟我玩法不责众么?”

说罢脸色转为严酷,手一挥“杀!”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铳声瞬间连成一片死亡风暴!仅一个呼吸间,前排残匪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哗啦啦倒下一大片,血花四溅!马三刀身中数弹,脸上惊愕与绝望尚未凝固。剩下的残匪在极端恐惧下呐喊着赤手空拳向刘朔冲来,却被严阵以待的亲卫一排排长枪穿刺,捅成了血葫芦。

两侧是神机营一轮轮装弹齐射,正面是亲卫的严密长枪捅刺,贼寇们既无兵刃也无铠甲,还被束缚了双手,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刘朔大军,完全是以卵击石!

幸存的残匪彻底崩溃,哭嚎着往后方逃窜,可惜怎么跑得过骑着马的骁骑营将士,最终不过是被一刀枭首的命!

刘朔平静地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犹如屠宰场,心中居然没有半分怜悯!

或许他天性冷漠。

也可能他无法将一群毁他祖坟,还要将他分食的人视作同类。

在他心里,除了那一具皮囊,这群匪人跟屠光威海所的绿皮怪物没什么区别。

屠戮渐息,何建业指挥神机营,将所有贼寇尸体丢进大海!

一场杀戮平息了刘朔胸口郁结许久的戾气,命沈如默指挥骁骑营大部在此善后,自己则带着十几个亲卫回到了所城。

此时天色只剩最后一点亮光,但还能看清所城内的基本轮廓。此时所城内除了一座孤零零的千户衙署,唯余一大片空旷平坦的营房旧址。

刘朔目光扫过这片空旷,最终落在东北角那片依傍高大城墙的平地。

“系统,布署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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