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美人局》(1/2)

教堂。神父。暗中观察。

这几个词如同冰锥,刺穿了明渊因连日谋划而紧绷的神经。南造云子,或者说那代表“白色樱花”的神秘势力,行动比预想的更快,更直接!他们不再满足于清除外围网络,而是将触角直接伸向了大姐明镜,试图从这最脆弱的一环打开缺口!

愤怒与冰冷的杀意再次翻涌,但这一次,明渊强行将其压制下去,转化为更极致的冷静。恐慌和鲁莽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加速毁灭。他必须加快步伐,必须在敌人对大姐造成实质性伤害之前,完成对渡边信一的布局,撬开日军战略机密的铁壳,以此向戴笠证明价值,换取军统资源对大姐可能的庇护,同时,也将南造云子的注意力彻底引向渡边这个“内鬼”。

“借刀杀人”的计划,必须立刻执行,而且,需要加上一重更致命的保险——他不能完全依赖南造云子的“自觉”,必须在推动南造云子调查渡边的同时,亲自安插一个绝对可靠的“钉子”,直接钉进度边身边,确保情报能够流出。

这个“钉子”,必须足够优秀,足够有吸引力,能够精准命中渡边信一好色且追求“异国情调”的致命弱点,并且,拥有在极端环境下获取和传递情报的能力。

军统内部,确实有这样一张王牌——“白鸽”。

“白鸽”,真实姓名不详,年龄不详,背景成谜。她是军统培养的、专攻高层渗透的顶级女特工,精通多国语言,擅长钢琴、绘画,对中外文学艺术均有涉猎,气质高雅,容貌出众,更拥有瞬间捕捉并放大目标心理弱点的天赋。她执行的任务次数极少,但每一次目标都是位高权重之辈,且从未失手。她是戴笠手中的秘密武器,非万不得已绝不启用。

动用“白鸽”,需要最高权限。明渊此刻无法直接联系戴笠申请,时间上也来不及。但他有“判官”钟子期这条线。作为戴笠的特派员,“判官”拥有调用“白鸽”的临时授权。这是一次冒险的试探,也是一次将“判官”拉入局中的机会。

他立刻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之前“判官”留下的单向联络方式,发出了加密信息。信息内容言简意赅: “目标已锁定,渡边信一。需启动‘白鸽’,执行‘惊蛰’方案。情报优先级:绝密。风险告知:目标与南造云子关联密切,且疑有第三方势力(程真儿)介入。”

信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明渊无法确定“判官”是否会同意,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还在上海。

等待是煎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能听到大姐身边那无形绞索收紧的声音。他只能一边加紧通过其他渠道散布关于渡边的“疑点”,一边焦灼地等待着“判官”的回应。

就在明渊几乎要放弃这条路径,准备启动风险更高的备用方案时,回应来了。

不是通过无线电,也不是通过死信箱。是在第二天傍晚,明渊从“昭和通商”返回明公馆的途中,他的汽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一个报童模样的少年突然跑过来,敲了敲车窗,递进来一份当天的晚报。

明渊心中一动,付钱接过报纸。在报纸中间的对折缝里,他摸到了一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微缩胶片。

回到书房密室,他用特殊药水显影,胶片上的内容清晰起来。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用极细线条勾勒的、抽象的女性侧影素描,以及一个时间、一个地点。

时间:明晚八点。

地点:法租界,霞飞路,“蓝色多瑙河”咖啡馆,靠窗第三张桌子。

没有多余的解释,但这已足够。“判官”同意了,并且安排了“白鸽”的接头。

明晚八点,“蓝色多瑙河”咖啡馆。

明渊看着那幅抽象的侧影素描,眼神冰冷。他知道,这场针对渡边信一的“美人局”,即将拉开帷幕。而“白鸽”,就是他将要掷出的、最致命的那颗棋子。

明晚八点,法租界,“蓝色多瑙河”咖啡馆。

灯光昏黄,留声机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香水的混合气息。这里是有钱有闲的洋人和中国上流人士偏爱的地方,充满了慵懒而暧昧的情调。

明渊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有动过的黑咖啡。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正在等人谈生意的普通职员。但他的全部感知,都聚焦在靠窗的第三张桌子。

八点整,一个身影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宝蓝色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身姿婀娜,步履从容。她手中拿着一本最新一期的《西洋文艺评论》,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知识女性的疏离与沉静。她的容貌并非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而是更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江南水墨,眉眼清雅,气质空灵,带着一种混合了东西方神韵的、难以言喻的魅力。

她径直走到靠窗的第三张桌子坐下,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便低头翻阅起手中的杂志,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鸽”。

即使以明渊苛刻的审视目光,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完美的。她完美地契合了渡边信一那种对“有文化的中国女性”的变态追求,她的气质既能激起征服欲,又不会显得过于轻浮,足以引起渡边这种自诩风雅之徒的强烈兴趣。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如何将渡边信一,精准地“引”到“白鸽”面前,并确保“白鸽”能够一击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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