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权力的增长（1/2）

“清道夫”行动的尘埃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落定。预期的雷霆扫穴变成了高射炮打蚊子，巨大的投入与惨淡的收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帝国的颜面需要维护，失败的责任需要承担，而“幸存”下来的“有功之臣”，则需要得到与其“价值”相匹配的奖赏与……枷锁。

对于明渊而言，这场他暗中导演的“失败”，恰恰成为了他三重身份权力结构向上攀升的最坚实台阶。危险与机遇，如同光与影，在这一刻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特高课：“藤原顾问”的进击

藤田芳政的办公室，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失去了发泄怒火的对象（李士群和76号成了完美的替罪羊），这位特高课长的阴郁仿佛沉淀了下来，化作更深的猜忌和更务实的考量。他需要能做事的人，尤其是在“清道夫”证明了内部可能存在巨大漏洞之后。

“藤原顾问，”藤田芳政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前几日的暴戾，多了几分审视下的“倚重”，“此次行动，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也暴露了我们在情报整合与行动协同上的诸多问题。你的那份报告，切中要害。”

明渊微微躬身，姿态谦恭而沉稳：“属下只是尽本分，陈述所见。未能提前预判抵抗分子的狡猾，亦有失察之责。”

他以退为进，将个人“失察”轻轻带过，反而凸显了其“客观”和“尽责”。

藤田芳政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再纠缠于细节的追责：“过去的事，不必再提。重要的是未来。帝国在上海乃至整个华东的利益，需要更加稳固的保障。经过研究，决定对特高课内部职能进行部分调整。”

他拿起一份刚刚签发的命令，递给明渊。

“即日起，成立‘特别战略分析室’，由你担任主任，直接对我负责。”藤田芳政的目光锐利如鹰，“你的任务是，整合特高课、梅机关、乃至部分陆军情报部门提供的战略级情报，进行综合分析，预判支那……中国方面，尤其是重庆和延安的长期战略动向，以及国际局势变化对东亚战局的影响。同时，对内部所有重大行动方案，拥有前置评估权。”

明渊心中一震。特别战略分析室！直接对藤田芳政负责！前置评估权！

这不仅仅是地位的提升，更是权力的实质性扩张。这意味着，他将有权限接触到日本在华最高层面的战略计划、兵力部署、乃至部分外交密电。他就像被允许进入了一个更加核心的机密信息库，虽然身边依旧危机四伏，但能获取的情报价值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课长信任，属下惶恐。”明渊脸上适当地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但眼神保持着冷静，“定当竭尽全力，为帝国战略提供最精准的判断。”

“很好。”藤田芳政点了点头，但话锋随即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但是，藤原顾问，你要记住。这个位置，权力很大，责任也更重。你所有的分析和建议，都将直接影响帝国的决策。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意外’的发生。你的每一个判断，都需要有坚实的依据。”

这是信任，也是枷锁。将他抬得更高，也让他摔下来时会更惨。藤田芳政在用更大的权力笼络他的同时，也划下了明确的红线。

“属下明白！”明渊肃然应答。

当他拿着那份任命书走出藤田芳政的办公室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走廊里其他日本军官投来的、混合着嫉妒、敬畏与探究的目光。“藤原拓海”这个名字，在特高课内部，已然具备了全新的分量。

军统：“无常”的擢升与枷锁

几乎在同一时间，重庆罗家湾军统本部，戴笠的办公室内，另一场关于“无常”的擢升也在进行。

毛人凤将一份刚刚拟好的任命文件放在戴笠面前：“局座，关于‘无常’的晋升和授权，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拟好了。”

戴笠扫了一眼文件，上面清晰地写着：晋升“无常”为军统上海区特别行动高级专员，授予“自由猎杀”权限（可在认为必要时，不经请示，对特定汉奸或日酋执行制裁），并开通与本部最高机密情报库的有限单向查询通道。

“自由猎杀”，单向查询机密库！这几乎是军统外勤特工所能获得的最高权限和信任象征。

“嗯。”戴笠用鼻音应了一声，手指敲着桌面，“另外，以我的名义，给郑介民发一封密电。告诉他，‘无常’地位特殊，价值巨大，其安全为第一要务。除非涉及党国存亡之绝密任务，否则上海站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探查‘无常’之行动。所需一切资源，优先保障，但有需求，可直接向本部申请。”

毛人凤心中凛然。这等于是在军统内部，为“无常”建立了一个超然的独立王国，连上海站站长郑介民都无权过问。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控制。戴笠要将这把最锋利的妖刀，彻底握在自己手中，既要他斩敌，又要防止他伤及自身。

“是，局座。我立刻去办。”毛人凤躬身退下。

戴笠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雾都迷蒙的天空，眼神深邃。“无常”在“清道夫”中的表现，再次证明了他的价值，也加深了他的神秘。这样的人才，必须牢牢掌控。他拿起笔，在那份任命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力千钧。

而在上海的明渊，很快通过“孤狼”的绝密渠道，接收到了这份来自军统最高层的“厚礼”。看着译电纸上那一个个令人心惊的权限，他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