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终章 新征程(1/2)

第一部分:密信悄至

清晨的光线,带着孤岛冬日特有的苍白与清冷,透过书房宽大的玻璃窗,漫洒在紫檀木书桌上。明渊坐在桌后,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明诚无声递上的、没有落款的信封。信封是常见的商务款式,但纸质异常挺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的栀子花香。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南造云子。

他面色平静,用裁纸刀熟练地划开火漆封缄,抽出了里面的信笺。信纸是上好的和纸,上面的字迹娟秀中透着锋芒,是用流利的日文书写,但措辞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亲昵的随意。

“藤原君台鉴:”

“沪上初定,然暗流未息。抵抗分子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或隐匿于市井,或潜伏于租界,或以文化之名行煽动之实。昔日雷霆手段,虽可震慑一时,然非长治久安之策,反易驱鱼于渊,徒增怨恨。”

“愚以为,当此‘孤岛’新局,宜采取‘刚柔并济,剿抚兼施’之新策。刚者,以精锐之力,持续清剿冥顽不灵之武装抵抗核心;柔者,施以怀柔,分化瓦解其外围,笼络动摇者,争取中间派,尤其需注重文化、经济层面之争夺,以‘王道’之名,行掌控之实。”

“君素具慧眼,深谙支那人心,于经济文化领域亦多有建树。特此诚邀,望能与君共商此‘清剿’与‘怀柔’并行之新策略细则,以期彻底肃清沪上反日势力,共建‘东亚共荣’之模范区。盼复。 云子”

信的内容看似是工作探讨,邀请他这位“中国通”顾问共同制定针对抗日力量的新策略。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多重深意:

一是确认他“藤原拓海”在日方新战略中的地位,其“价值”已被认可到参与核心决策层面。

二是一种更深入的试探,想看看这位总是能给出“精妙”建议的顾问,在直接针对自己同胞的“清剿”与“怀柔”上,会展现出怎样的“智慧”与“忠诚”。

三则像是一个诱饵,将他更深地捆绑在日方的战车上,共同沾上无法洗净的血污。

或许,还有第四层……借助这次“合作”,更方便她近距离观察他,寻找那始终萦绕在她心头的、关于“星尘之烬”与明渊身上种种违和感的答案。

第二部分:静水深流

明渊将信纸轻轻放回桌面,脸上无喜无悲,如同古井深潭,不起丝毫波澜。系统的感知在瞬间已对信件的字面意思、潜在意图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进行了高速推演。

这是一张通往更核心权力,也通往更危险深渊的门票。

接受,意味着他将获得更多机密信息,拥有更大操作空间,能更好地掩护“深海”与“无常”的行动,但同时也必须拿出更具“建设性”(即对抗日力量更具破坏性)的方案,并亲自参与其中,这在道义与情感上将是一次残酷的考验。

拒绝,则立刻会引来南造云子乃至藤田芳政最深刻的怀疑,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可能付诸东流。

没有犹豫。

他早已过了需要纠结的阶段。从焚毁那三份文件,到“三面归一”,他的道路已然明确——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摧毁需要被摧毁的,守护必须被守护的。无论过程多么黑暗,手段多么悖德,只要初心不改,终点便值得付出任何代价。

他伸手,取过一方古砚,注水,拿起那锭徽墨,开始缓缓地、一圈圈地研磨。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细微而均匀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仿佛在沉淀思绪,也在凝聚力量。

墨成,乌黑浓稠,光泽内敛。

他提笔,是一支狼毫小楷,笔尖饱蘸浓墨,在铺开的宣纸上悬停一瞬,随即落下。他的动作流畅而稳定,没有丝毫迟滞。

回信同样用日文,措辞恭敬而严谨,充分表达了对南造云子“远见卓识”的钦佩,以及对参与制定此等重要策略的“荣幸”。他表示将“竭尽所能,贡献拙见”,并建议“可从文化渗透、经济诱导及精准情报打击三者结合入手,细化方案”,并约定三日后于特高课内部会议室进行初步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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