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善后处理(1/2)
南造云子带来的“星尘之烬”和那个石破天惊的“亲王”称谓,如同在明渊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激起的波澜久久难以平息。那个隐藏在历史帷幕后的神秘存在,那与紫檀木匣息息相关的未知力量,像一片巨大的、充满危险的阴影,笼罩在他前行的道路上。
然而,现实的危机迫在眉睫,容不得他沉溺于对未知的揣测。汪曼秋还藏匿在“孤狼”的安全屋内,如同一颗定时炸弹。南造云子的怀疑、76号可能的报复性搜查、以及那支神秘势力不可预测的行动,都意味着上海对她而言已是最危险的地方。必须尽快将她送走,并制造一个天衣无缝的“失踪”假象。
送走表面笑意盈盈、实则步步紧逼的南造云子后,明渊立刻通过只有明诚掌握的绝密渠道,启动了善后程序。这是一场需要“深海”、“无常”以及明家资源协同运作的精密手术。
第一步:伪造“被捕后失踪”的现场。
在明渊的授意下,一封经过精心炮制、语焉不详的“内部简报”,通过某个被军统渗透的76号中层官员之手,“无意中”流传到了特高课的情报汇总处。简报含糊地提及,在“清道夫”行动收尾阶段的某次混乱搜查中,疑似“抓获一名与‘裁缝铺’相关的年轻女性嫌疑人”,但在押解途中,因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或“嫌疑人激烈反抗后趁乱脱逃”(版本根据听到的人不同略有出入),最终该嫌疑人“下落不明”。
这个模糊的消息,巧妙地与之前福煦路现场报告中“身份不明车辆接应”的线索形成了呼应,但又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和推诿余地。它将汪曼秋的“消失”归因于行动后期的混乱和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干预,既解释了人为什么不见了,又避免了76号或特高课任何一方需要为此承担明确责任,符合各方官僚体系的利益,更容易被接受和“归档”。
第二步:安排绝对安全的转移路线。
明渊没有选择军统的常规撤离通道,那里面临着被戴笠监控甚至截留的风险。他动用了“深海”这条线上,黎国权亲自掌控的一条极少启用、绝对可靠的秘密交通线——一条经由宁波,辗转前往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水陆通道。
同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让明诚调动“孤狼”小组的精干人员,负责将汪曼秋从安全屋护送到接头地点。整个过程如同接力,环环相扣,身份隔离,确保即使某一环节出现问题,也无法追溯到源头,更无法牵连到明渊身上。
第三步:最后的告别与约定。
转移前的夜晚,明渊再次冒险来到了那处位于破旧厂房深处的安全屋。这一次,他没有多做伪装,只是穿着一件深色的普通外套,帽檐压得很低。
汪曼秋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蓝布旗袍,是准备远行的打扮。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少了几分惊悸,多了几分沉静与思索。看到明渊,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都安排好了。”明渊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明天拂晓,会有人来接你。先去浙东,那里相对安全,也有我们自己的队伍和组织。你可以继续学习,也可以做力所能及的工作。”
汪曼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明渊:“我走了,你……怎么办?”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
明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避开她过于直接的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静无波:“我自有我的路要走。你不用担心。”
“那条路……很危险,也很孤独,对吗?”汪曼秋轻声问。
明渊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又是一阵沉默。安全屋内,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明渊,”汪曼秋忽然唤了他的名字,不再是带着恨意的“藤原顾问”,也不是疏离的“你”,而是她曾经最熟悉的称呼,“我知道,我可能永远无法完全了解你正在经历什么,背负着什么。但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我当初以为的那种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会走的,我会好好活下去,也会继续用我的方式去战斗。你……也要活下去。无论你在哪里,在做什么,都要活着。”
她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普通手帕包裹着的东西,塞到明渊手里。明渊低头一看,那是一支普通的、甚至有些旧了的钢笔。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用它写了很多文章,也……写过很多关于你的日记。”汪曼秋的眼中泛起一丝水光,但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现在把它留给你。也许……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的时候,你可以把它还给我。”
这不是定情信物,却比任何信物都更加沉重。它承载着过往的纯真、误解的痛苦、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份超越男女情爱、建立在共同理想与信念基础上的、更加深沉坚韧的约定。
明渊握紧了那支尚带着她体温的钢笔,冰冷的金属外壳下,仿佛能感受到她澎湃的心跳和坚定的意志。他喉咙有些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郑重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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