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贴脸(1/2)

又一日午后,斜阳若影,在室内投下柔和的光斑。独孤依人正倚在贵妃榻上,翻看着半夏昨日呈上的药材入库账册,手边小几上放着一盏温润的冰糖燕窝。

忽闻外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的细响,不必抬头,也知是那位风风火火的商宫之主来了。

“依人妹妹!”人未至,声先到。宫紫商一身石榴红蝶恋花广袖裙,梳着华丽的牡丹髻,鬓边斜插一支金累丝嵌红宝步摇,打扮得明艳照人,与她此刻脸上那几分显而易见的烦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挥退了正要通传的凛冬,自顾自地坐到榻边的绣墩上,拿起小几上另一盏未动过的雨前龙井,也顾不上烫,咕咚喝了一大口,随即长长叹了口气,将那甜白釉花盏重重放下,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唉!”她又叹一声,眉眼耷拉着,全无了平日那般神采飞扬。

独孤依人放下账册,抬眸看她,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自大战结束后,这位姐姐来找她,话题便渐渐从葬花的引爆装置如何改进、惊鹊的光亮持续时间能否延长,微妙地转向了另一个更令人头疼的领域——男人。

没错,宫紫商开始跟她唠金繁了。

“依人,你说说,”宫紫商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带着十足的困惑与不满,“这次大战之后,我怎么觉得金繁那木头,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独孤依人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原着里你俩经历生死,互相表露心迹,感情急剧升温。现在靠着上帝视角,我硬生生断了你们两次生离死别的戏码!没有了那些激烈的冲突和濒死的体验,你们这层窗户纸没捅破,可不就是还处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尴尬阶段么!”

她看着宫紫商那副“当局者迷”的苦恼样子,心下明了。“看来是跟云为衫那边‘蛐蛐’不出什么名堂,转头看我与宫尚角虽也历经风波,却依旧能甜甜蜜蜜,这是......来取经了呗!” 想到此处,独孤依人简直有些无语问苍天。

“唉,真要无语死了!”她暗自腹诽,“其实作为上帝视角,她也实在是无法理解那种,把救赎当爱的!还不如她,看脸直接冲!起初不就是馋宫尚角的身子......呃,当然现在也是真香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却还得维持着角宫夫人的端庄与体贴。她执起素银小壶,为宫紫商重新斟了杯热茶,语气温和:“紫商姐姐何出此言?金繁侍卫......不是一向如此么?忠心护主,沉默寡言。”

“就是太沉默!太木头了!”宫紫商柳眉倒竖,“以前吧,他虽然也愣,但我说十句,他好歹会回一句‘大小姐,注意安全’或者‘不可’。现在倒好!我跟他说话,他倒是听得认真,可那眼神......唉,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可行动上还是那副死样子!送我回商宫,送到门口转身就走,多一步都不肯迈!我让他帮我试试新做的袖箭,他试完就放下,一句夸赞都没有!”

她越说越气,拿起旁边碟子里一块玫瑰白糖糕,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在咬金繁的肉。

独孤依人听着,心下更是了然。金繁那是在经历大战、确认心意后,内心挣扎更甚了——既想靠近,又恪守着侍卫的本分与身份差距,那眼神里怕是多了克制与隐忍,偏行动上不敢越雷池半步。而宫紫商感觉到的“不一样”,正是这微妙的情感变化,可她习惯了金繁以往的直接拒绝或无奈跟随,反而对这沉默的深情无所适从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