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打了个照面(2/2)

宫尚角拒绝得干脆利落。

“任务在身,不便久留。此间事了,晚辈还需尽快复命。”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捆起来的无锋俘虏。

“这些人,杜家主可自行处置,或交由宫门审问,皆可。”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多留,对杜玉衡再次一颔首,便干脆利落地转身。

对手下吩咐道:

“清理现场,我们走。”

角宫众人行动迅捷。

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很快便押着部分俘虏,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杜家人。

独孤依人望着宫尚角离去的背影。

那玄衣墨发的身影在斜阳下拉得很长,很快便看不到了。

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这就......走了?连句话都没多说......”

“小姐,我们先回车上,处理一下伤势。”

凛冬扶着她,轻声提醒。

回到略有破损的马车旁,凛冬仔细帮独孤依人检查手腕的淤青和身上的擦伤。就在她弯腰拾起掉落在车辕下的簪子时,动作忽然一顿。

“小姐,您看这个。”

凛冬直起身,摊开手心,里面赫然是一方令牌。

然而,最让独孤依人呼吸一滞的,是令牌中心那个清晰无比的篆体字——

“角”。

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脑海中的迷雾,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与荒谬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死死盯着那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令牌边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被抛向高空!

“角字......角宫!这、这纹样......是了!是了!”

她可是在某书入了这个同款周边的!不会错!

一个清晰无比的画面在她记忆中炸开——

那是原着里,宫尚角在某个关键节点,曾将一枚代表其身份权威的令牌,亲手交给了上官浅!

那枚令牌的描述......黑色为底,金纹,兽首,刻“角”字篆体!

“不会吧?!”

独孤依人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难道是宫尚角掉的?就在刚才那场混乱的打斗中?可、可这明明是后期才会出现,而且是给......给上官浅的‘信物’啊!”

一种巨大的、颠覆认知的错愕感让她头晕目眩。

剧情......这就开始偏移了?

而且是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上官浅的“关键道具”,就这么阴差阳错、提前落到了她的手里?

“这算怎么回事?天上掉馅饼?还是......剧情大神觉得上官浅不行了,临时换我上岗了?!”

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她差点笑出声,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的激动和窃喜。

“‘关键性道具’提前发放?!官配剧本这是......砸我头上了?!”

她拿着令牌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极度兴奋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胸腔里激烈冲撞。

这小小的令牌,此刻在她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它不再仅仅是一块金属,更像是一个信号,一个契机,一个将她与那个远在角宫、冷若冰霜的男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强行连接起来的纽带!

“宫尚角......你知不知道,你的令牌,现在在我手里?”

她将令牌紧紧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滚烫的掌心稍稍降温。

但心底那股名为“野心”的火苗,却“轰”地一下,燃烧得更加炽烈了。

杜玉衡安排人清理现场、救治伤员后,也走了过来。

看到女儿手中似有物什,目光微凝:“生生,这是?”

独孤依人赶紧将令牌收起,强作镇定:“没、没什么,可能是刚才混乱中掉落的......女儿收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失主。”

她可不敢告诉老爹,这可能是那位冷面宫二先生掉的“重要道具”。

杜玉衡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道:

“先回谷再说。此次遇袭,需从长计议。无锋......看来是盯上我们杜家了。”

马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回幽兰谷。

独孤依人靠在车厢壁上,手腕的疼痛和身体的疲惫依旧,但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无锋的袭击、宫尚角的从天而降、还有这块意外捡到的玉佩……

这一切,都预示着,她平静的“科研”生活,恐怕要告一段落了。

真正的江湖风波,已经拍打到了幽兰谷的门口。

而她与宫尚角之间,似乎也因为这次意外,被一根无形的线,悄悄牵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