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番外长生完(1/2)

江湖朝堂波谲云诡,更新换代。

神医谷中平静如昔,宛若世外桃源。

外人眼中神医谷主神秘莫测,近些年越来越少显露于人前。

却没人敢冒犯神医谷,它在江湖上的地位依旧超然。

谷中繁华似锦,草药弥香,有百鸟环鸣叫,群蝶环绕。

一白衣飘飘的男子提着精致的竹篮子,慢走在花草丛间,惊起好奇的蝶儿围着他舞动着翩跹的身姿,男子似有些不堪其扰,白玉做的手掌轻轻在眼前撩拨,划开了一道涟漪,粉蝶散开,知趣懂事的落在下一朵娇艳的花朵上采撷着芬芳花蜜。

百花环绕间有一处鼓起的土包,如群芳的花冢。

白衣男子的目的地就是这儿。

他静看了一会儿,目光怀恋而悠远,唇珠饱满的唇儿喃喃着什么。

随后从竹篮中拿出一方帕子弯下腰轻轻擦拭着眼前的墓碑,日日擦拭,墓碑并不脏,但是男子总是不厌其烦,只有这样他的心方才宁静温暖许多。

擦了一会儿,又收了帕子,摆上些香果甜酒,替换了陈旧的,这儿动物多,晚间偷吃了些,也无伤大雅,就当是有客上门。

“爹娘,你们离开我已经近百年了。”男子叹息一声,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文字,触手温凉让他心安。

温暖到炙热的阳光打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无一丝褶皱,墨色的长发如绸缎,无一丝雪白夹杂。

说是及冠之年,也不为过。

他却口口声声说什么爹娘离他近百年,若是在外间别人当回以为此人是在说疯话,只有说此话的郁阳知他此话不曾作假。

缅怀了爹娘后,郁阳心情松快许多,提着竹篮,挽着袖摆,回到了谷中的居所。

来往的药仆早已经不是爹娘在时,甚至又换了几代,他们对前任谷主没有印象,但多少听闻点前任谷主和谷主夫人过往的事迹,比外间的人多点。

传说未曾遇见前任谷主夫人之前,前任谷主是个嗜杀狠戾,阴晴多变的性子,有了前任谷主夫人温柔感化,前任谷主性子好了许多,还跟着前任谷主夫人四处做善事。

当年南方出了疫病,皇帝老儿求到了当时是国师的前任谷主那,前任谷主的性子不是个心怀天下的,是夫人做了决定,那时夫人的医术虽不如前任谷主,也已经数一数二,前任谷主爱妻如命,自然是跟随着夫人,一场大浩劫悄然间消散。

当时家家供奉着前任谷主和夫人长生牌位,如今供奉谷主的更多些。

都说谷主的性子比前任谷主好,可谁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那样一个温玉一样的人儿,谁又敢信有百余岁。

要知谷主是前任谷主和夫人在那场南方疫病中有的,到今日已有太久太久的岁月。

有人说得了长生之术,也有人说谷主身为神医保养有方加之易容之数才会在这么大年纪这么鲜嫩。

谁又知道呢?

他们这些药仆只知道,谷主这些年对那些求长生的人不胜其扰,虽这些人不敢得罪神医谷,谷主还是渐渐封闭了谷门,减少了对外的医治。

郁阳到了书房,长生蛊像是条粘人的小宠,扑腾着翅膀蹭到郁阳的手腕处。

郁阳轻笑了一声,陌上公子颜如玉。

“你也想我爹娘了是不是?”

长生蛊身子顿了顿,又欢快的蹭了蹭郁阳的手腕,像是在回应,也像是在安慰着他别伤心,还有它陪着他。

郁阳眼睛里的光柔和至极,除了这身学识,这片山谷,爹娘给他留下的最亲密的东西就是这长生蛊。

而如今这长生蛊也确实跟他性命关联,彼此离不开对方了。

郁阳坐到说桌前,展开了一幅精心裱好的画,时隔多年,里面的人物依旧鲜艳如初,看着这一幅画像是他还在爹娘那承欢膝下。

娘说过,这幅画是爹爹亲手所画,原该只有她一人,那时还在皇宫,她和爹爹并不曾心意相通。

可郁阳瞧着,爹爹的笔触中早已经有了绵绵不绝的情谊,当初的爹早已经生情而知罢了。

爹娘定情后,娘亲第一次见着这幅画,里面已经多了一个爹爹。

再后来有了他,娘亲不顾爹爹的醋意,添上了一个他。

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长生蛊在画中女子身上爬了一会儿后,停驻在那没了一丝一毫的动静,不知是不是在想那位曾经的女主人了。

郁阳心中一动,拿起画笔,蘸了饱满的墨汁后,在画上添上了一抹小小的身影,那一抹身影太小,随手就已经画完,远远看着像是一抹污渍,长生蛊凑近了恰恰好能合上。

郁阳伸手阻挡了它靠近,声音缓缓而轻柔,“还没有干,别靠那么近。”

长生蛊听话的飞了起来,郁阳对长生蛊的一举一动早已经熟悉,瞧它飞得喝醉酒一般,就知道它非常的高兴。

郁阳一双含笑眼,看着画中的一家三口加一只虫,和谐美满,只是爹爹要是还在看见了,怕是又要阴沉着脸。

想着,郁阳的眼中笑意愈加的深沉。

“谷主。”门外轻敲了一声,随着药仆的声音,郁阳眼中的笑意淡了。

药仆听到清润的声音,头垂得更低,“皇室三王爷求见。”

其他人算了,皇室的人,还是要禀报一下。

里面半晌没有声响,药仆以为谷主要将人打发了时,又传来了声响,“让他到待客的地方等着。”

就是皇帝来了,谷主也不会在书房接待,药仆自然是省的,三王爷的祖宗,当年的敬文帝来了都得如此。

郁阳垂眼望着画,原暖洋洋的人儿变成了冰雪一般,复而又是温润瞧不清情绪。

“待会儿回来在看,先回来吧!”郁阳伸出雪白的手腕,上面鼓起青筋,不狰狞。

长生蛊飞过去钻了进去,转眼间没了长生蛊的身影,手腕处也没有一丝破损的痕迹。

郁眠一挥衣袖,宽敞的袖摆彻底挡住了手腕间。

三王爷捧着一杯茶,心中不耐,可他不敢表现出来,毕竟是他有事相求。

郁阳进来时,青葱挺拔的身姿,白嫩无瑕的清俊容颜。

三王爷忍不住摸了摸生了褶皱的手背,思及早上下人梳头时惹他生了好大一场火的白发,十几年前的遥遥一见,这位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世间当真有这般有效的保养手法,还是他真找到了长生的方法。

三王爷一时间心中燃起一阵火热,脑中的想法纷繁复杂,忽得对上那一双明明温润的瞳仁,却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寒意传到全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