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卿言“渗透”解肿胀,玄妙不及“科学”真(1/2)

殓房内死寂如铁,唯有灯笼烛火不安地跳跃,将林岚凝重的侧影投在冰冷墙壁上,放大、摇曳。谢玉奴敞开的胸腔暴露在惨白的光线下,高度淤血水肿的双肺如同吸饱了水的暗红色海绵,切面处粉红色的泡沫状液体无声地诉说着窒息般的痛苦。

林岚的指尖(隔着鹿皮手套)极其轻缓地按压着一块肺叶组织。那组织质地异常松软,指压之下,凹陷久久不能回弹,仿佛里面充盈的不是坚韧的肺泡结构,而是过多的、无处宣泄的液体。

“看这里,”她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指向肺叶切面不断渗出的泡沫液体,又示意沈砚和刘成看向死者胃壁那明显增厚、粘膜下广泛水肿的形态,“不仅仅是肺部。全身多处组织,尤其是损伤区域周围,都有异常肿胀、水液潴留的迹象。这绝非单纯的炎症或淤血所能解释。”

沈砚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那些异常肿胀的部位,眉头紧锁:“毒物蚀体,引发溃烂,肌体肿胀,似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却非必然。”林岚摇头,放下手中的肺组织,拿起旁边玉碗里收集的肺部渗出液。浑浊的液体在灯下泛着微光。“肿胀,源于水液失衡。而这失衡的关键……”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能让这个时代的人理解的词汇,“或许在于‘渗透’二字。”

“‘渗透’?”沈砚和刘成同时露出困惑之色。这个词,于他们而言,玄奥而陌生。

林岚端起旁边一个盛满清水的铜盆,又取过一个小巧的盐罐。她将一小撮洁白的盐粒投入清水中,盐粒迅速溶解,消失无踪。

“清水,可视为一种‘平缓’之液。”她将一根干净的银针浸入清水中,片刻后取出,针尖并无变化。“若将人的肌体,想象成由无数极其微小的‘囊’构成,囊壁极薄,可容水气细微出入。囊内自有其‘平衡’之液。”

她拿起另一根银针,这次却蘸取了碗中谢玉奴肺部那浑浊的渗出液,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尖端浸入那盆清水中。针尖带着的那一滴浑浊液体,如同墨滴入水,在清水中缓缓晕开一丝极淡的浑浊。

“看,”林岚指着那滴浑浊液体扩散的边缘,“若这‘囊’外之水,其‘性’极为‘平缓’(低渗),如同这清水,而‘囊’内之液‘性’较‘浓烈’(高渗),那么,水便会顺着囊壁,由外向内渗入!囊便会吸水、鼓胀!”她用指尖虚点着死者肿胀的肺部,“如同此理。”

接着,她又拿起盐罐,往另一碗清水中倒入大量盐粒,用力搅动,直至盐水饱和,碗底甚至析出少许盐的结晶。她再次用银针蘸取一滴肺渗出液,浸入这浓盐水中。

这一次,奇妙的现象发生了:那滴浑浊的液体浸入浓盐水后,非但没有扩散开,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针尖处微微“收缩”、变得“浓稠”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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