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毒非衣上附,机关巧设杀人局?(1/2)
大理寺官邸的临时案房,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将至前的低气压。巨大的沙漏里,细沙已流逝近半,无声地鞭策着时间。案头,那颗从谢玉奴霓裳羽衣云肩上拆下的合浦主珠,在烛光下幽幽地泛着温润光泽。珠孔边缘那深褐色的污渍和细微的腐蚀凹坑,如同美人脸上的毒疮,触目惊心。
林岚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宝珠上。她面前摊开着数片玉片:一片盛放着从珠孔刮下的微量深褐色粉末;一片是溶解了“龟兹凝香胶”的水液;旁边一只精巧的竹笼里,那只被滴过胶水的麻雀蔫蔫地蜷缩着,背部那个鼓起的水疱已经干瘪结痂,虽未溃烂,但麻雀明显精神萎靡。
“珠孔内毒物残留确凿无疑。”林岚的声音清冷,指尖点着那片深褐色粉末,“气味与现场残留、以及粘合点结晶上的辛辣气息一致。但……”她话锋一转,拿起那瓶重新密封的“龟兹凝香胶”,“此胶溶解液接触皮肤,仅造成局部红肿水疱,毒性远不足以引发谢玉奴那般全身性、爆发性的溃烂坏死和‘渗透’失衡。剂量再大,恐也难及。”
沈砚眉头紧锁,盯着那只萎靡的麻雀:“如此说来,珠孔内的毒,并非源自这‘凝香胶’?那这胶的浓烈异香,与毒物残留上的辛辣气味同时出现,又作何解释?”
“可能只是巧合沾染。”林岚拿起另一片玉片,上面是她之前从羽衣缝线孔隙刮取的深黄色结晶,“或者……这胶本身,并非毒源,而是……某种‘引子’?或者……毒物被注入珠孔时,沾染了胶的气味?”她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但这解释不了最关键的问题——剂量!”
她拿起那颗主珠,对着烛光:“珠孔狭小,能容纳的毒液极其有限。即便剧毒无比,如此微量,如何能在短短半盏茶时间内,引发从接触点(云肩)迅速蔓延至头面、颈项、乃至全身的恐怖溃烂?毒力扩散需要时间和路径!这不符合常理!”
沈砚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除非……毒源不止一处?或者……这珠孔内的毒,并非主毒,而只是……整个杀局的一部分?”
“更可能的是,”林岚放下宝珠,目光如炬,扫过案头关于死者谢玉奴角膜混浊差异、精准死亡时间差的记录,以及现场发现的硅藻、水渍、结晶粉末,“毒……根本不在羽衣本身!”
“不在羽衣上?!”沈砚霍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不错!”林岚站起身,走到悬挂的“云裳阁”现场示意图前,指尖重重地点在殿宇中央,“毒发地点在此!毒发时间精准锁定谢玉奴!毒力之猛,远超微量接触所能解释!现场遗留硅藻指向异常水源,水渍结晶与柱上湿痕指向‘水’曾存在又消失!这一切……”她猛地转身,看向沈砚,声音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洞悉力,“都指向一个可能——毒源并非附着于羽衣,而是……在谢玉奴踏入云裳阁、穿上那件羽衣的那一刻,以某种方式,‘降临’在她身上!如同……天罚!”
“降临?”沈砚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你是说……机关?!”
“唯有机关!”林岚斩钉截铁,“一个精心设计、巧妙触发、让毒物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以特定方式作用于特定目标的杀人机关!那‘消失的水’,很可能就是毒物的载体!那柱上的湿痕、地面的结晶粉末,便是机关启动后残留的痕迹!”
她快步走回案前,拿起那片沾有白色粉末结晶的玉片(现场地面残留),又拿起一片从柱上湿痕刮取微量物质的玉片。“这些粉末,我初判像硝石。硝石……”她眼中光芒大盛,“遇水吸热,可制冰!而冰……正是能让‘水’消失无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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