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太庙香灰里藏着弑神刀(2/2)

就在她快要被这股怨念冲垮意识的瞬间,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直接斩断了她与刀柄之间无形的怨念连接。

“松手!”

容玄一身飞鱼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石台边缘。

他手里握着靖夜司的虎符,那上面流转的金光硬生生逼退了周围试图围上来的地宫守卫。

“滚出去!”他厉喝一声,平日里那股子清冷禁欲的调子荡然无存,只剩下焦躁。

守卫们面面相觑,但在虎符的威压下,还是不得不低头退出了地宫大门。

大门轰然关闭,地宫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和那把还在嗡嗡作响的凶刀。

容玄大步跨上石台,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

在那精壮苍白的胸膛上,除了那些细碎的旧伤,心口处赫然有一道狰狞的陈年刀疤——那形状,竟与这把乌黑短刀完全吻合!

“十五年前,我师父也就是上一任靖夜司指挥使,想把这刀盗走。”容玄的声音在发颤,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结果失败了。皇室把他……做成了‘人烛’,就在这地宫里点了整整三年才灭。”

他盯着那把刀,眼眶赤红:“我进靖夜司,爬到这个位置,只为毁了它……可若现在毁了它,压制地脉的阵眼一破,那个被封印的古神就会提前醒过来。”

“谁说要毁了它?”

祝九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血污,却透着一股子疯批的圣洁感。

“只是换个祭品罢了。”

她反手拔出那把乌刀,刀身入手极沉,仿佛握着一条活的山脉。

她割断自己耳边的一缕长发,系在刀柄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缕乌黑的发丝在触碰到刀柄的瞬间,竟迅速褪色、干枯,最后化作了一串惨白的细小骨珠。

“你的血里有玄门正气,又跟这玩意儿有旧怨,正好相冲相克。”

祝九鸦一步步逼近容玄,直到刀尖抵住他那道旧伤疤,“你的血能暂时压住它的怨念,把它变成一把纯粹的杀人刀。但代价是,从此以后,你每拔一次刀,离疯魔就近一步——就像我一样,最后连你是谁都会忘干净。”

“怕不怕?”她歪着头,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手里握着的却是足以弑神的凶器。

容玄看着她那双近乎燃烧的眸子,突然笑了。

那是种解脱的笑。

“求之不得。”

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噗嗤!”

刀尖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被乌刀贪婪地吞噬。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满足的叹息从刀身深处传来。

就在这时,整个地宫猛烈震动起来。

四周堆积如山的香灰突然像海浪一样翻涌,无数灰尘在半空中凝聚,缓缓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虚影——那脸没有五官,只有无数张开合的嘴,正在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新鲜的血腥气。

古神意识,苏醒了三成。

祝九鸦猛地抽出刀,反手扔进容玄怀里。

“拿着你的刀,滚。”

她转身走向出口,背影决绝得像是一把出鞘就不打算回头的剑,“去告诉皇帝老儿,他的祭品不够格。那些烂肉臭鱼也配迎神?要想把他祖宗叫醒,得用老娘这身硬骨头当柴,拿心头血当酒!”

地宫大门缓缓开启,外面的风雪呼啸着灌进来,将漫天香灰吹得如同一场混沌的暴雪。

祝九鸦跨过门槛,袖中无声滑落一枚崭新的铜钱。

那上面刻的不是之前的“九”,而是一个端正的“止”字。

远处皇城最高的角楼之上。

一个同样身披黑袍的人影正迎风而立。

他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了一张脸——那眉眼轮廓,竟与地宫内的容玄有着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岁月侵蚀的苍老与阴鸷。

他看着那个从地宫中走出的渺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止?这出戏才刚开场,哪来的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