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沼陷龙虱·鬼船渡(2/2)

“张…张家的人!”吴邪心脏狂跳,连忙招呼张起灵和解雨臣过来。

日记的主人自称张铭远,是明代万历年间一支受皇命(实则可能另有目的)寻找西王母宫的探险队的首领。日记详细记录了队伍从出发,历经艰险(其中提到了沙漠、毒虫、幻象,与吴邪他们的经历惊人相似),最终找到塔木陀并深入此地的过程。

日记的关键内容令人心惊:

张铭远判断,西王母宫的核心并非长生不老药,而是一个利用陨玉能量进行的、涉及生命本质改造的庞大实验场。西王母本人可能早已不是人类,而是与陨玉结合的、某种更高级或更可怕的存在。

日记中提到,张家祖上(“先贤”)曾与西王母有过极深的渊源,并非简单的敌对,更像是一种监督、制约与有限合作的复杂关系。张家掌握着某种能克制或平衡西王母力量的关键(可能与青铜有关)。此次前来,部分原因是族内察觉到西王母宫的能量出现异常波动,可能危及外界。

日记的最后几页,笔迹变得极其潦草,充满了恐惧和急迫。张铭远写道,他们触动了宫内的核心禁区,惊醒了“沉睡之物”,遭到了前所未有恐怖存在的追杀,队员死伤惨重。最后一行字更是触目惊心:“祖地来信,事不可为,速归!… 然…归路已断…吾等…恐成祭品…”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祖地来信…事不可为…”吴邪喃喃念着这几个字,看向张起灵。“小哥,这‘祖地’…是不是指广西巴乃?张家古楼?”

张起灵接过日记,指尖轻轻拂过那个麒麟踏火的墨印和“张氏遗风录”几个字,眼神中翻涌着剧烈的波动。一些极其模糊的碎片记忆似乎被触动——古老的祠堂、晦涩的训诫、关于守护与制约的使命…但他无法串联起来,只是感到一种深植于血脉中的、沉重的责任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张家,为了这个秘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这艘船,可能就是张铭远队伍最后的栖身之所。”解雨臣沉声道,“他们没能逃出去。”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强如明代的张家精英队伍,也在此全军覆没。他们这一行人,伤痕累累,又能走多远?

然而,鬼船的存在,毕竟提供了一个喘息之机。众人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甲板区域,点燃了小小的固体燃料炉(小心翼翼,防止点燃朽木),烘烤湿透的衣物,处理伤口,分配所剩不多的干净食物和清水。

王胖子靠着船舷,嚼着压缩饼干,望着下方漆黑如墨的沼泽,叹了口气:“妈的…没想到胖爷我有一天,会在这种鬼地方,啃着干粮,想着几百年前的老张家前辈是怎么挂掉的…这滋味,真他娘的…绝了。”

吴邪坐在张起灵身边,看着他沉默地擦拭着黑金古刀,刀身映出他冷峻的侧脸和窗外无尽的黑暗。他知道,从小哥看到那本日记起,他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千钧。这不仅是为了救三叔,为了探索真相,更似乎是为了履行一个跨越了数百年的、家族传承的宿命。

张终青安静地待在角落,墨玉眸望着炉火,跳动的火焰在他眼底映出点点光芒。沼泽中那股微弱的、与陨玉同源的能量,似乎让他恢复了一丝生机,但无人知晓,这生机背后,是否连接着更深的陷阱。

休整,是为了迎接更残酷的、通往西王母宫核心的最终旅程。鬼船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港湾,而船外的沼泽,依旧潜伏着无尽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