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心痕实验室，暗涌的晨光（1/2）

废弃实验室的应急灯发出低沉的嗡鸣，惨白的光线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布满灰尘和废弃仪器的墙壁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铁锈和一种难以名状的陈旧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冰冷而压抑。

黎俏被安置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金属实验台上，身下垫着秦岳从储物柜里翻出的、勉强还算干净的防尘布。她依旧昏迷着，但眉心那点星痕的光芒稳定了许多，如同夜空中一颗遥远的、呼吸着的星辰。叶暖刚刚为她做完新一轮的经络疏导，指尖残留的翠绿灵力缓缓消散。她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额角的细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药力吸收比预想的要快，她的身体正在适应。”叶暖的声音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神魂的损耗需要时间，强行唤醒反而有害。只能等。”

苏然站在实验台边，目光落在黎俏苍白却平静的睡颜上。她的告白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尚未平息。此刻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一种混杂着保护欲、愧疚和某种陌生悸动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方才紧握时的冰凉触感。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向这间临时避难所。实验室不算大，约莫四五十平米，除了中央的实验台，四周堆满了蒙尘的电脑终端、离心机、培养皿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连接着复杂管线的古怪设备。墙壁上的白板残留着模糊的化学公式和结构图，角落的文件柜半开着，露出泛黄的纸张。这里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化工厂实验室，倒更像某个进行秘密研究的场所。

秦岳正在检查实验室唯一的出口——一扇厚重的气密门，确认锁死且没有外部监控线路连接。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如同精密的机器，但紧抿的嘴角和偶尔扫过黎俏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担忧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凝重。花虞则蜷缩在离实验台稍远的一个角落，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箱上，抱着膝盖，小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失神地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压抑的寂静持续着，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轰鸣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也为了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苏然走到一台看起来相对完整的电脑终端前。屏幕漆黑，主机箱落满了灰。他尝试按下电源键，没有任何反应。实验室早已断电。

“备用电源可能在地下。”秦岳走了过来，指了指地板，“这种级别的实验室，通常有独立的应急供电系统。我去下面看看。”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不等苏然回答，便找到地板上一处隐蔽的检修口，用力撬开，下面露出向下的金属梯。他朝苏然点了点头，便敏捷地钻了下去。

苏然的目光再次回到那些废弃的设备上。他走到一个半人高、连接着许多玻璃管线和电极的金属箱前。箱体上有一个模糊的标签，依稀能辨认出“高精度灵能谐振分析仪”的字样。灵能？苏然心中一动。这显然不是普通化学实验室该有的设备。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一丝微弱的混沌星力试探性地渗入。

嗡……

仪器内部某个残存的元件似乎被这丝同属高阶能量的星力激活，发出极其微弱的震动。紧接着，旁边一台看似报废的打印机突然“咔哒”一声，吐出了一张泛黄的纸张！

苏然立刻拿起纸张。上面打印的不是数据或公式，而是一段残缺的手写体记录，墨迹有些晕染，但还能辨认：

“……样本g-着，越看脸色越凝重。这些资料详细记录了一种试图利用特殊陨石中提取的“星髓基液”强化人体细胞、激发潜在“星痕”活性的实验！实验对象似乎是一些志愿者，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志愿者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细胞蚀化、精神崩溃，最终……死亡。实验记录在五年前戛然而止，标注原因是“伦理审查未通过，项目永久冻结”。

五年前？星灵会的活动似乎也是近几年才频繁起来的。这实验室的主人，和星灵会是什么关系？是前期的探索者？还是……竞争对手？

“有什么发现？”叶暖走了过来，她注意到了苏然凝重的表情。

苏然将文件夹递给她，指了指关键部分。叶暖快速浏览，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这是……人体实验！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