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1/2）

那一行金色的，滚烫的泪水，从他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眼眸中，无声地滑落。

滴落。

砸在那片由无数光辉粒子组成的，冰冷的人形尘埃上。

没有溅起一丝涟。

仿佛滴入了一片虚无的深渊。

江南的身体，在这一刻，停止了颤抖。

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灵魂与意志的，万古不化的石像。

时间，失去了意义。

空间，失去了意义。

他那足以撼动星辰，崩裂宇宙的力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他可以毁灭一切。

却无法，将眼前这捧冰冷的尘埃，重新聚合成那个会对他微笑的女孩。

他来了。

他来晚了。

金色的火焰，在他眼中，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黑洞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空洞。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沉沦于这无尽绝望的瞬间。

他的脑海深处，仿佛出现了一抹幻觉。

他“看”到了。

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一个瘦弱的女孩，正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有些笨拙地，摆弄着几枚古旧的铜钱。

“我叫陆晚灵，从今天起，是一个算命主播。”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怯懦，却又透着一股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倔强。

画面一转。

他“看”到，在医院的走廊里，那个女孩，将一张银行卡，塞进他的手里。

“拿着，这是你的医药费，我……我会负责的。”

她明明自己都穷得快要吃不上饭，却还是固执地，要承担起不属于她的责任。

画面再转。

他“看”到，她被无数人误解，被全世界唾骂，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的荒诞。

她的温柔，她的倔强，她的善良，她的孤独……

一幕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刀，在他的灵魂上，反复凌迟。

江南的身体，再次，轻微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熄灭的金色火焰，在这一刻，以一种燎原之势，轰然复燃！

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疯狂！更加……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戾！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要将自己整个灵魂都撕裂的低吼，从他的喉咙深处滚出！

整个纯白的空间，在这声低吼之下，开始剧烈地震动，墙壁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那捧尘埃一眼。

因为，他要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变成比这捧尘埃，还要微不足道的，虚无！

他转身，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指挥中心里。

秦夜挣扎着，从墙壁的凹陷中，爬了出来。

他靠着墙，大口地咳着血，脸上，却是一种病态的，满足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