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樟树下结下深厚友谊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这段历史被遗忘(1/2)
土地的年轮:职场中的记忆与坚守
第一章 一纸调令,归乡之路
初夏的风带着麦浪的清香,吹进“经纬规划设计院”的落地窗时,林晚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城市cbd规划图发呆。作为设计院最年轻的主创规划师,她经手的项目个个是地标级建筑,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她习惯了用数据、线条和容积率定义空间,却忘了土地本身该有的温度。
“林晚,这份调令你看看。”院长推门而入,将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省乡村振兴局点名要你牵头‘青溪村旧村改造暨文化保护项目’,下周就得进驻。”
青溪村——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林晚平静的心湖。那是她的故乡,一个藏在群山深处的古村落,二十年前,父母带着她离开时,村口的老樟树、溪边的石板路、祠堂里的雕梁画栋,都还印在她的童年记忆里。只是后来听说,年轻人陆续外流,村子渐渐破败,不少老房子都快塌了。
“院长,我……”林晚想说自己早已不了解乡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文件首页的航拍图上,青溪村卧在青山绿水间,村口的老樟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周围多了几座破败的危房,一条新修的公路正延伸到村口,像是在叩问这片沉寂的土地。
“我知道那是你的故乡。”院长看穿了她的犹豫,“正因为如此,你才更懂那里的土地和人。现在的乡村改造,不是简单的拆建,而是要留住记忆、激活生机。局里看重的,就是你身上那份对土地的敬畏心。”
一周后,林晚拖着行李箱回到了青溪村。车子驶过村口的老樟树,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溪边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祠堂的朱漆大门褪了色,墙角爬满了青苔,几位老人坐在樟树下晒太阳,眼神里满是打量。
“这不是林家的小丫头吗?都长这么大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认出了她,是村里的老支书陈守义。
林晚笑着上前打招呼,刚要说话,就被一阵争执声打断。不远处的晒谷场上,一群村民正围着一个穿冲锋衣的男人争吵,男人手里拿着图纸,脸上满是无奈。
“你们这是胡闹!这些老房子都是危房,不拆怎么建新房?怎么发展旅游?”男人的声音带着焦急。
“拆不得!这房子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住了五代人,拆了就什么都没了!”一位老大娘激动地拍着大腿。
陈守义叹了口气,向林晚解释:“这是考古队的陆教授,叫陆承宇,专门来考察村里的古建。他说咱们村的老房子都是明清时期的,有保护价值,不能随便拆。可村里不少人盼着拆了建新房,改善居住条件,两边吵了好几天了。”
林晚走上前,看清了男人的模样: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身上带着泥土的气息。他看到林晚,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你就是规划院派来的林设计师吧?我是省考古研究所的陆承宇,负责青溪村的文化遗产普查。”
“林晚。”她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粗糙的茧子,“我刚到,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不过,旧村改造的核心是‘保护与利用’,不是简单的拆建。”
陆承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林设计师说得对。这些老房子不仅是村民的家,更是青溪村的根。你看这祠堂的雕花,用的是‘透雕’工艺,全省都少见;还有村口的老樟树,树龄超过三百年,是村里的风水树,也是红色记忆的见证——抗战时期,游击队曾在树下秘密集会。”
林晚心头一震。她只记得老樟树是童年的玩伴,却不知道它还承载着这样的历史。陆承宇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里面夹着老照片、手绘的村落地图,还有一些村民的口述记录。“这些都是我走访收集的,青溪村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故事。如果我们只追求现代化的居住条件,而毁掉这些记忆,乡村振兴就失去了灵魂。”
然而,村民的诉求也很现实。青溪村地势偏远,交通不便,年轻人都外出打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不少老房子年久失修,漏雨、发霉是常事,冬天没有暖气,生活很不方便。“我们也想留住老房子,可日子得过啊!”一位中年村民说道,“去年暴雨,我家的老房子塌了一间,幸好没人受伤。要是能拆了建新房,再通上天然气、宽带,孩子们说不定就愿意回来了。”
一边是亟待保护的文化遗产和土地记忆,一边是村民对美好生活的迫切需求;一边是考古队的坚守,一边是部分村民的反对。林晚站在晒谷场上,看着眼前的青溪村,突然意识到,这次的职场挑战,远比她之前做过的任何城市项目都要复杂。她不仅要规划空间,更要梳理人心,平衡利益,让土地上的记忆得以延续,让乡村真正焕发生机。
当晚,林晚住在村小学的闲置教室。夜深人静时,她走到溪边的石板路上,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的老樟树在风中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她拿出笔记本,开始绘制青溪村的现状图,笔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建筑,童年的记忆、村民的期盼、陆承宇的坚守,交织在一起。她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但她必须走下去——为了故乡的土地,为了那些不该被遗忘的记忆。
第二章 图纸与故土的博弈
项目启动会在村祠堂召开,气氛格外紧张。林晚拿出精心准备的规划方案,屏幕上展示着“分区保护、有机更新”的思路:核心保护区保留老祠堂、老樟树及周边的明清古建,进行修缮加固,恢复原有风貌;生活提升区将村民的危房集中改造,建设新式民居,配套建设污水处理、垃圾分类等基础设施;产业发展区依托古村落风貌和红色记忆,打造乡村旅游、非遗工坊等项目,吸引年轻人返乡创业。
“这个方案好!既保住了老祖宗的东西,又能让我们住上新房子。”陈守义第一个表示支持。
但很快就有村民提出质疑:“集中改造要花多少钱?我们没钱盖新房怎么办?”“旅游项目能赚钱吗?要是没人来,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家的老房子就在核心保护区,不能拆,那漏雨发霉的问题怎么解决?”
林晚耐心解释:“政府会给予危房改造补贴,集中建设能降低成本;旅游项目我们会联合专业团队运营,优先聘用本村村民;核心保护区的老房子,我们会请专业的古建修缮团队进行维修,保留原有结构和风貌,同时改善内部居住条件,比如加装保温层、铺设防水、改造卫生间等。”
陆承宇也补充道:“青溪村的古建和红色记忆,是独一无二的资源。上个月,已经有三家文旅公司来考察过,只要我们保护好、运营好,肯定能吸引游客。而且,修缮老房子采用传统工艺,还能带动村里的手艺人就业。”
然而,村民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打消。村里的致富带头人赵虎站起来,语气带着挑衅:“林设计师,陆教授,你们都是读书人,不懂农村的实际情况。老房子修修补补要花不少钱,还不如拆了重建来得划算。我已经联系好了开发商,他们愿意投资建别墅和温泉酒店,到时候村里人人都能分红,不比你们搞什么旅游、非遗强?”
赵虎的话引起了不少村民的骚动。他在村里开了一家农产品加工厂,有点积蓄,说话很有分量。“开发商说了,只要我们同意拆迁,每户能分到一套别墅,还能拿到一笔补偿金。”赵虎继续说道,“青溪村守着金山银山,不能再穷下去了!”
“不行!开发商的项目会毁了村里的古建和环境!”陆承宇立刻反驳,“他们要挖山建酒店,会破坏山体和水源;老祠堂、老樟树都在拆迁范围内,拆了就再也没有了!”
“陆教授,你是外来人,不用在这里指手画脚!”赵虎毫不退让,“我们村民自己的土地,自己说了算!”
会议不欢而散,规划方案被暂时搁置。林晚回到住处,心情沉重。她没想到,项目推进的第一道坎,就来自村民内部的利益分歧。赵虎的开发商方案,看似能让村民快速致富,但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风险:破坏生态环境、毁掉文化遗产,一旦旅游热度褪去,村里可能会陷入更尴尬的境地。而她的方案,虽然长远来看有利于乡村发展,但周期长、见效慢,很难让村民立刻看到利益。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和陆承宇分头行动,走访村民,倾听他们的诉求。林晚来到村里的手艺人王大爷家,他是村里唯一会做“青溪木雕”的人,手艺传承了三代,如今却没人愿意学。王大爷的家是一座百年老宅,木雕窗棂、雕花床架都保存完好,但屋顶漏雨,墙体开裂。
“林丫头,不是我们不想保住老房子,实在是太难了。”王大爷叹了口气,“我这手艺,年轻人嫌赚不到钱,没人学。等我走了,这木雕手艺就断了,老房子也迟早会塌。”
林晚看着墙上挂着的木雕作品,精致细腻,充满了乡土气息。“王大爷,我们的规划方案里,有一个非遗工坊项目,专门扶持像您这样的手艺人。我们会帮您申请资金,修缮工坊,还会通过旅游项目宣传您的作品,吸引游客购买,说不定还能招来徒弟呢。”
王大爷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要是能让这手艺传下去,我死也瞑目了。”
另一边,陆承宇在村里的老党员李奶奶家,听到了一段尘封的红色记忆。李奶奶的丈夫是游击队战士,当年就是在老樟树下秘密集会时,被叛徒出卖,牺牲在了青溪村的后山。“那棵老樟树,是我们村的英雄树,绝不能砍!”李奶奶握着陆承宇的手,泪水打湿了眼眶,“我丈夫临终前说,要守住青溪村的土地,守住这里的人。现在日子好了,更不能忘了过去的牺牲。”
陆承宇把李奶奶的口述记录下来,整理成文字和音频,交给林晚。“这些红色记忆,是青溪村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我们可以在老樟树下建一个红色记忆馆,让更多人了解这段历史,也让村民们明白,他们守护的不仅是老房子,更是先辈的精神遗产。”
林晚深受触动。她意识到,规划方案不仅要平衡物质利益,更要唤醒村民对土地和历史的情感认同。她重新修改方案,增加了“红色记忆传承”和“非遗技艺扶持”板块,细化了资金来源和收益分配方案,还邀请了文旅专家、古建修缮师、法律专家组成顾问团,为村民答疑解惑。
然而,赵虎依旧在村里散布谣言,说林晚的方案是“纸上谈兵”,开发商的项目才是“致富捷径”。不少村民在利益的诱惑下,开始动摇。林晚知道,想要说服村民,必须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希望。她决定,先从修缮老祠堂和王大爷的非遗工坊入手,用实际行动证明方案的可行性。
在政府的支持下,老祠堂的修缮工程很快启动。林晚邀请了专业的古建修缮团队,采用传统工艺,修补漏雨的屋顶,加固开裂的墙体,清洗褪色的雕梁画栋。王大爷的非遗工坊也开始修缮,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在林晚的劝说下,愿意跟着王大爷学习木雕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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