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安宁之下,暗潮初涌(1/2)
月光斜照在桌面上,药罐和齿轮并排躺着。叶清欢坐在窗前,手指轻轻碰了下药罐底部。响声比昨夜沉了些,像是里面开始有了东西。
她没动,也没睡。太子今天来过医馆,站的时间比往常久。他没说什么大事,只是看着她给病人写方子,看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说了句:“你这儿人越来越多。”
她说:“都是来看病的。”
他说:“可有些人,不只是来看病的。”
她当时没抬头,只把笔尖顿了一下。现在想起来,那句话说得奇怪。
第二天一早,医馆门口又排起了队。几个年轻人站在后面,手里拿着纸笔,眼睛一直往里瞄。昨天那个问能不能收徒的人也来了,规规矩矩站在队伍末尾。
叶清欢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两个妇人低声说话。
“听说西六宫那边夜里有人换岗,连巡夜的羽林都换了三班。”
“嘘,别说了,这话传出去要出事的。”
“怕什么,又不是我编的。我儿子在宫外当差,亲眼看见的。”
她低头翻开药册,不动声色地记下一个“西”字。
一个卖花的老太太进来抓药,顺手把一小包干花放在诊台边。她压低声音对学徒说:“角门那边别去转悠,前天抬出个人,脸都青了,说是突发急症,可谁家急症脖子上会有指印?”
学徒点头哈腰地应着,送她出门。叶清欢看了眼那包干花,没动,也没问。
到了中午,有个老兵拄着拐来开止痛的方子。他坐下后不急着说病情,反而望着门外发愣。
“怎么了?”她问。
“大夫,你说这世道算不算太平?”
“街上没人打架,药价没涨,该算太平吧。”
“可我心里不踏实。”他搓了搓手,“我在边关打过十年仗,知道一种感觉——仗还没打完,但人都装作已经赢了。你现在站得越高,脚下就越空。”
她停下笔,抬头看他。
“你看见什么了?”
“昨夜我回家晚,路过宫墙外,看见西南角有灯笼亮着。不是宫灯那种黄光,是白的,晃得人眼疼。守卫来回走,却不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那种安静……不对劲。”
她说:“也许是在办机密事。”
“机密事不用半夜点白灯笼。”他摇头,“我们当兵的都知道,白光招鬼,宫里不会不懂这个忌讳。”
她把方子递过去,没多言。
那人起身时又说了一句:“您救了那么多人,可有些病,不在身子上,在上面。”
他指了指头顶。
她没回应,但心里那根线绷得更紧了。
傍晚时候,太子又来了。这次他穿了件深色外袍,没带随从,直接进了后院。她在厨房煎药,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
“今天去了趟大理寺。”他说,“三个狱卒突然请辞,理由是‘家中有变’。可查下来,他们家人都好好的。”
她搅着药罐,铁勺刮过罐底发出轻响。
“你不信?”
“我不信他们能一起想到同个借口。”他靠在门框上,“还有太医院新来的两个医官,昨夜被人发现翻查禁卷,说是找古方。可他们看的是二十年前的疫病记录,那时候的事……不该再提了。”
她把火熄了,端起药罐倒进碗里。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顿了顿,“就是觉得,事情太顺了。林仲景死了,邪阵破了,京城安定了。百姓唱歌,朝廷立碑,好像一切都能画上句号。可你知道最怕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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