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高楼临晚风,旧貌换新颜(1/2)

暮色四合时,京城新落成的“望岳楼”亮起了灯火。一百层高的楼体如擎天之柱,玻璃幕墙反射着天边的晚霞,将半个京城的流光溢彩都映在其中。苏砚秋站在顶层的观星台上,晚风拂动他的衣袍,带着远处护城河的水汽,也带着这座城市日新月异的气息。

脚下的街道像条流动的星河,马车与新式蒸汽汽车交错穿行,车灯汇成金色的河流;远处的朱雀大街上,商铺的霓虹灯牌次第亮起,“绸缎庄”“钟表行”“西餐馆”的字样在暮色中格外醒目;更远处,成片的新式住宅区鳞次栉比,红瓦屋顶间点缀着绿地与公园,与记忆中低矮拥挤的胡同已是两个天地。

“苏老,这楼用了格致馆最新的钢骨结构,墙体是双层隔热玻璃,连电梯都是蒸汽驱动的,一分钟能上十层。”陪同的工部郎中指着楼内的机械图纸,语气里满是自豪,“三年前刚动工的时候,还有人说‘石头垒的楼都塌,这钢铁架子能撑住?’现在站在这儿,谁不说一声‘神了’!”

苏砚秋扶着汉白玉栏杆,目光落在楼底的地基处。那里曾是片棚户区,他年轻时路过,总见着百姓在低矮的土坯房里进出,雨天时道路泥泞,晴天则尘土飞扬。有次暴雨冲塌了房,他还跟着衙役一起帮着搬东西,那时的百姓叹着气说:“啥时候能住上不漏雨的房子哟。”

而现在,棚户区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片拔地而起的高楼群。望岳楼旁边,五十层的“民生大厦”里,公务员们刚下班;三十层的“格致公寓”亮着万家灯火,其中一扇窗后,或许就有当年棚户区的百姓,正坐在灯下看报。

“还记得三十年前,京城最高的楼是兵部的钟楼,也就六层。”苏砚秋的声音带着感慨,“那会儿修个青砖小楼都得请老师傅来把关,谁敢想能盖起一百层的楼?”

郎中笑着递过望远镜:“您看那边,永定河畔的新式码头,能停万吨轮船;再往南,是去年建成的电气化铁路站,火车跑起来比马快十倍。这些,搁在以前,不都是神话里的事?”

透过望远镜,苏砚秋看到码头的吊臂正在装卸货物,灯火通明的船舱里,工人正用机械传送带搬运木箱——那是从南洋运来的橡胶和香料,要送到城内的工厂里,做成轮胎和香皂。而在铁路站,穿着制服的乘务员正引导乘客上车,车窗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能看见乘客们捧着报纸或小说,神情闲适。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蒸汽机车时的情景。那时候的火车还冒着黑烟,跑起来哐当作响,速度不及现在的一半,百姓围着看稀奇,说“这铁家伙怕是跑不远”。可现在,电气化铁路已经修到了西域,连新疆的棉农都能坐着火车去京城卖棉花。

“变化最大的,还是百姓的日子。”苏砚秋放下望远镜,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以前谁家要是有辆马车,就算殷实人家;现在蒸汽汽车都开始普及了,听说格致馆还在研究不用马拉的‘电车’。以前吃顿肉得等年节,现在街头的餐馆里,四菜一汤是寻常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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