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舰行沧溟阔,帆引版图新(1/2)
初夏的太平洋面,风平浪静得像块巨大的蓝宝石。沈砚之立在“镇海号”主桅下,望着甲板上列队的水兵,藏青色的军服被海风灌得鼓鼓囊囊,腰间的长刀随着舰身起伏轻轻晃动。带队的水师统领赵衡捧着海图走来,羊皮纸边缘已被海水浸得发卷:“大人,按航线再过三日,便能抵达最东端的流霞岛。那处是三年前发现的新岛,如今已驻了五十名水兵,开垦出十亩菜地。”
沈砚之接过海图,指尖划过标注着“太平洲”的广阔区域,墨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流霞岛的淡水储备如何?”他记得初次远航时,不少岛屿因缺水难以驻留,水兵们常要靠雨水和大陆运来的淡水度日。
“去年凿了口深井,水质清冽,够百人饮用。”赵衡指向远处掠过的海鸥,“您看那片白帆,是补给船‘渔歌号’,载着从太平州运来的谷种和布匹,要送到流霞岛和更南端的墨礁屿。”
舰身忽然轻微晃动,了望手在桅杆上高喊:“前方发现不明船只!三艘,挂着黑帆!”
赵衡脸色一凛,拔刀喝道:“各就各位!备战!”
水兵们迅速散开,有的搬起投石机的石弹,有的检查弩箭的机括,甲板上瞬间弥漫起紧张的气息。沈砚之走到船舷边,用单筒望远镜望去,黑帆船只速度极快,船头画着狰狞的海兽图案——是惯在远海劫掠的海盗船。
“左满舵!迎上去!”赵衡的吼声被海风撕碎。“镇海号”猛地转向,舰首撞开浪花,像柄锋利的刀劈向海盗船。投石机的石弹呼啸着飞出,砸在最前的海盗船甲板上,木屑飞溅中传来海盗的惨叫。
沈砚之看着水兵们各司其职,装填石弹的手臂肌肉贲张,拉弩的士兵额角青筋暴起,忽然想起赵衡曾说的“太平洋的风,能把懦夫吹成勇士”。这些水兵多是沿海渔民出身,三年前水师初建时,连掌舵都磕磕绊绊,如今却能在遭遇海盗时镇定如旧。
激战半个时辰后,三艘海盗船或沉或逃。水兵们清理甲板时,沈砚之发现一名年轻水兵的手臂被弩箭划伤,血浸透了军服,他却咬着牙往伤口上撒草药,笑道:“这点伤算啥?上次在墨礁屿,李大哥为了抢回被海盗偷走的粮袋,胳膊被砍了一刀还追了三里海路。”
赵衡在旁补充:“这些海盗原是流亡的溃兵,聚集在无人岛礁上,专抢补给船。去年冬天,我们在玄冰湾围了他们的老巢,此后便收敛了许多,没想到今日还敢露面。”
当夜,“镇海号”在避风的浅湾抛锚。炊事兵用海水煮了鲜鱼,就着压缩的干粮饼当晚饭。沈砚之坐在甲板上,和水兵们分食一条烤鱼,鱼肉带着海盐的咸鲜。“流霞岛的水兵,多久能收到一次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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