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保守派反扑,最后挣扎(1/2)
凯旋的盛典与万民的欢呼犹在耳畔,靖安王府门前车马渐稀,终归于往日的宁静与威仪。
萧惊寒肩伤未愈,依太医嘱托在府中静养,朝中一应事务暂由皇帝萧景澜决断,唯有紧要军报才会送至他案头。苏清辞则忙于整理西域带回的海量笔记、图样与染料样本,同时开始着手规划互助总会依托新签订的互市协议,向西域扩张的具体章程。
然而,长安朝堂的风,从未真正停歇过。那场万民空巷的欢迎,那响彻云霄的“千岁”之声,如同一根根尖刺,扎在以王太傅为首的保守派残余势力心中。他们亲眼见证了萧惊寒与苏清辞的声望如日中天,见证了开拓国策的势不可挡,这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不甘。
丝路协议已然签署,摄政王夫妇功绩彪炳,明面上再以“华夷之辨”、“女子干政”等理由攻讦,无异于自取其辱。但他们盘踞朝堂多年,深谙权力博弈的规则,绝不会坐以待毙。很快,他们便找到了一个新的、看似更为“务实”且难以驳斥的切入点——利益。
这一日大朝会,气氛在几项常规政务议论后,悄然变得微妙。就在萧景澜准备宣布退朝时,久未在朝堂上激烈发声的王太傅,手持玉笏,颤巍巍地出列了。他须发似乎更白了些,腰背也更佝偻,但那双老眼深处,却闪烁着不甘与算计的精光。
“陛下,老臣有本奏。”他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萧景澜眸光微沉,面上不动声色:“太傅有何事奏?”
王太傅深吸一口气,仿佛承载着巨大的忧思,朗声道:“陛下,摄政王与王妃西行,签订互市协议,扬我国威,老臣亦深感钦佩。然,老臣近日翻阅户部旧档,细算往来账目,心中不免生出些许忧虑,关乎国本,不得不奏!”
他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官员的注意,才继续道:“此番协议,我朝承诺开放敦煌、龟兹等多处口岸,给予西域诸国低廉关税,更需派驻官员、军队维持秩序,兴建馆驿仓库。此等开销,每年恐需追加数十万两白银!而西域诸国,所能提供者,无非香料、宝石、骏马等奢侈之物,于我朝民生,可有半分助益?反之,我朝流出之丝绸、瓷器、绣品,皆为实实在在的民脂民膏!”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中的笏板:“长此以往,金银外流,虚耗国帑,肥了番商,瘦了自身!此非老臣危言耸听,前朝旧事,殷鉴不远!若不能明晰收益,老臣恐这‘丝路繁荣’,不过是镜花水月,徒耗我大靖元气耳!恳请陛下,暂缓互市条款施行,命户部详加核算,确认利大于弊,再行推动不迟!”
这番话,可谓刁钻狠辣!他避开了虚无的礼教之争,直接抓住了“利益”这个核心,以“担忧国本”的忠臣姿态,质疑丝路贸易的实际收益,甚至搬出“前朝旧事”影射可能带来的财政危机。若真依他所奏,暂缓互市,不仅将使朝廷信誉受损,更会严重打击已经摩拳擦掌的商贾信心,刚刚开启的丝路新章很可能就此夭折。
王太傅话音一落,几名早已通过气的御史言官立刻出列附和:
“臣附议!王太傅老成谋国,所言句句在理!贸易之事,需以实利为准绳,岂能因虚名而损实利?”
“陛下!户部近年来为支撑边境军费、各地赈灾,已是捉襟见肘,实在无力承担如此巨大的额外开销啊!”
“西域之物,华而不实,于国计民生无益。若因此导致国库空虚,岂不是本末倒置?”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将丝路贸易描绘成一项耗资巨大、收益不明、甚至可能掏空国库的亏本买卖。许多原本对丝路了解不深的中立官员,闻言也不禁皱起了眉头,露出了疑虑之色。毕竟,真金白银的支出与看似虚无的“文化影响力”、“长远利益”相比,前者显然更触动人敏感的神经。
龙椅之上,萧景澜面色沉静,心中却是怒意翻涌。他深知王太傅等人并非真正关心国库,不过是借题发挥,做最后的挣扎,试图阻挠皇叔的政策,打击皇叔的威望。他正欲开口驳斥,却见户部尚书,一位素来精于算计、并非萧惊寒嫡系的老臣,眉头紧锁,出列奏道:
“陛下,王太傅所虑……也并非全无道理。据臣初步核算,维持互市口岸,岁费确需增加约三十万两。而西域输入之物,其市价波动较大,税收能否覆盖支出,尚需时日验证。目前来看,短期内……恐难见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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