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命局反噬(1/2)

寅时的更声还在汴河水面飘荡,状元府内突然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陈砚秋踹开雕花门扇时,青铜剑鞘上的磁石剧烈震颤着指向地面——青砖缝里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泛着铅灰色光泽的粘稠液体,正是《证类本草》记载的\密陀僧合人血\异象。

崔月隐的五色笔刚触及液体,笔管内的辰砂突然逆流,在砖地上蚀刻出《景佑四年验尸格目》缺失的章节:\凡中篡命术者,癫狂时必书'黜落'二字。\她的珍珠耳坠划过地面,珠光映出蜿蜒的痕迹——那些从状元王珩卧房一路延伸至书斋的血脚印,每个足跟处都有个针眼大的孔洞,正与太史局铜圭裂缝的宽度分毫不差。

\看他的枕骨!\赵明烛的断簪挑开王珩散乱的发髻。簪尾磁石吸起的不是发丝,而是几缕混着磁粉的黑血——正从玉枕穴那个针孔状伤口汩汩渗出。他的异色瞳在烛光下骤缩:右眼看见普通伤口,左眼却映出颅骨内游动的黑丝——正是从七具文骨中炼制的\文怨蛊\。当簪尖刺入伤口半寸时,整个房间突然回荡起《科场冤魂名录》的诵唱声,音调与朱衣仪式上的完全一致。

薛冰蟾的机关手甲\咔嗒\钳住王珩痉挛的手腕。精钢齿轮读取的脉象在纸上自动绘出《太医局禁方》记载的\汞毒入髓\波形。她的三棱镜折射晨光,照见患者指甲缝里的结晶——正是《庆历善救方》明令禁用的\定魄散\残渣。镜光扫过书案时,那支蘸着黑血的毛笔突然自燃,火焰中浮现出《景佑四年黜落录》被焚毁的一页:\凡受朱衣点额者,三年内必现文疯症。\

\他在写什么?\陈砚秋剑尖挑起满地染血的宣纸。每张纸上都重复着\黜落\二字,但横竖撇捺间藏着《玉管照神局》记载的\骨相篡改符\。剑身《锁院赋》铭文映照下,那些墨迹突然浮出鲜血,在空中组成《三元劫祭文》缺失的章节:\以当科状元为祭,可固文脉北流。\

崔月隐的五色笔突然刺入王珩的人中。笔管里预藏的解毒剂与黑血反应,突然蒸腾起七彩雾气——这是《文昌应化书》描述的\文怨化形\。她的珍珠项链崩断,珠子滚过雾气时每颗都映出不同的场景:朱衣仪式上的犀角簪、韩府密室的骨胎瓶、太史局里被篡改的星图……最终在第七颗珠子里,浮现出本届科场所有进士的枕骨x光图——每个人的玉枕穴都有个针孔。

\丹毒发作了……\赵明烛的断簪插入王珩的牙龈。挑出的唾液结晶在烛光下显出七重晕彩——正是\仁济堂\特供丹药的\七彩丹砂\特征。他的异色瞳在此刻同时映出双重幻象——右眼看见普通疯症,左眼却显现出患者脑内景象:七条青铜锁链正从玉枕穴的孔洞伸出,锁链另一端连着辽国南京文昌阁的星象仪。

薛冰蟾的手甲猛地按在王珩心口。精钢部件检测到的心跳波形,竟与地藏殿符水震颤的频率完全一致。她的三棱镜聚焦患者瞳孔,照出眼底沉淀的磁粉——这些粉末在视网膜上组成微型的\囚星阵\,而\文昌\星位钉着的正是王珩自己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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