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安宁表象,暗流初现(2/2)
青霜带回一张纸条:“南巷烧纸祭天,七人聚集,右臂有刺青,图案残缺,像铜人。”
谢昭宁看着那张纸,手指轻轻摩挲琴弦。独孤漠的十二铜人虽被毁,但他的印记还在。这些人是残党,还在活动。
又过一日,说书人回报:“茶楼有人讲前朝改制亡国,言辞激烈,称‘减税必耗国本’‘修渠占田,子孙无粮’,已有老农信以为真,欲联名上告。”
谢昭宁当天就去了那家茶楼。她坐在角落,听着那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着歪曲的史实,周围听众频频点头。她没出声,只在对方换气时,指尖在膝上轻轻弹了一小段安神调。
音波无形扩散。说书人突然卡住,忘了词。听众心头一松,刚才那种压抑的恐慌感莫名消散。有人开始质疑:“可我家田亩没少,官府还补了种子……”
她悄然离开。
当晚,萧景珩带来一枚铜钱。他在坊市一处废弃庙门口捡到的,铜钱上刻着奇怪的符文,和静虚观地下密室的符号相似。
“他们不止在传话。”他说,“他们在准备什么仪式。”
谢昭宁把铜钱放在琴面上,指尖轻拨。一段低音响起,铜钱微微震动,发出轻微嗡鸣。
“他们在等时机。”她说,“等民心动摇到临界点,再掀起大乱。”
萧景珩看着她。“你会怕吗?”
她摇头。“怕没用。但我得更快找到他们。”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的粗糙。“我会盯住每一条街,每一个角落。你只管听你的音。”
她点头。
灯下,她摊开一张纸,开始绘制情绪波谱图。东南坊市是中心,向外辐射出三条主要传播路径。她用红线标出高波动区,每一处都对应一次谣言爆发点。
萧景珩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坊市的灯火。那些光点零星分布,看似平静,却藏着暗流。
他手中转动着那枚刻符铜钱,指节收紧。
谢昭宁写下最后一笔,抬头看他背影。“明天我要再去一趟南巷。”
“我陪你。”他说。
“不用。”她轻声,“你的人在暗处更好。我去听,你来查。我们一步一步,把他们逼出来。”
他没再坚持。他知道她从不做无把握的事。
夜深了,府中安静下来。她熄了灯,却没睡。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动,一遍遍回放那段异常频率。她在找破绽,找下一个线索。
而在城南某条窄巷深处,一个灰衣人蹲在墙角,点燃一张黄纸。火光映出他手臂上的残缺铜人刺青。他低声念着什么,声音沙哑。
纸燃尽,灰烬飘散。
同一时刻,谢昭宁指尖一颤。
琴弦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