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雨润织本与念寄新程（2/2）

雨渐渐大了，织天坊的窗玻璃蒙上层水汽，“轮回锦”上的溪纹、莲影、雨珠在朦胧里融成一片，像真的有条河在布上淌。楚明织的青梅落在莲池里，阿依古丽的莲蓬垂着饱满的籽，波斯少年的骆驼踩着雨影往前走，小石头则在“织痕录”上画下这雨景，连每个人鬓角的雨珠都画得清清楚楚。

傍晚雨停时，天边挂起道虹，颜色正好与“轮回锦”上的星砂、萤石、金线相合。大家把“轮回锦”搬到院里晒，虹光落在布上，让所有的纹都活了过来——风在动，溪在流，莲在摇，鱼在游，连去年的雪纹，都像沾着虹的暖。

兰珠摘下朵被雨打残的莲，往“织痕录”里夹：“等明年翻到这页，就知道今天的雨有多甜。”

楚昭看着虹下的“轮回锦”，突然想起守陵人刻在织机上的字：“织痕即心痕，心在，纹不停。”原来所谓的归墟与轮回，从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而是藏在每个当下——是檐角的雨，是手中的线，是身边人的笑，是心里那点不肯停的念想。

夜色漫上来时，葡萄架上的水珠还在滴，像在数着新织的纹。楚明把那架旧织机的梭子收好，梭身的雨痕与酒痕叠在一起，像时光在轻轻吻它。阿依古丽哼着新编的织歌，调子混着蝉鸣，在院里慢慢荡。

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抱着她织的雨鱼跑回家，影子在月光里晃，像条真的鱼，正往“轮回锦”里钻，要去赴一场和时光的约。

而织天坊的灯，还亮着。新的线团在竹篮里转，旧的织痕在锦缎上暖，下一章的故事，已在雨润过的木梭上，悄悄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