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何为“神”(1/2)

“噗嗤。”索斯掩唇轻笑,紫色瞳孔中流转着洞悉世情的光芒,“当然都不是。我们既非俯瞰众生的神,也非被世人唾弃的魔,在真正的至高存在面前,终究不过是追寻力量与真相的普通人罢了。”

她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桌面的魔法符文,语气渐渐变得郑重:“世人常言‘神无情’,其实大错特错。神并非没有感情,而是需要舍弃狭隘的私情,将自身的情感升华为包容天地的大爱。他们俯瞰苍生,不因亲疏而偏袒,不因好恶而失度,以绝对的公正维系着宇宙的平衡。这份‘无情’,实则是最深沉的‘有情’。”

姬清捧着温热的茶杯,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他想起李自安背负数千次循环的沉重,想起克拉对异兽的温柔包容,这些收容者虽各有性情,却似乎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践行着某种“坚守”。

“可这样的‘大爱’,未免太过孤独了吧?”姬清忍不住开口,“舍弃了个人的喜怒哀乐,只为维系所谓的平衡,这样的存在,还能称之为‘神’吗?倒更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

索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问得好。真正的神,恰恰在于他们在‘大爱’与‘人性’之间找到了微妙的平衡。他们知晓众生苦楚,亦能共情个体悲欢,却不会因一时的怜悯而破坏规则的根基。就像春日的雨露,既滋养万物,也不会因某一株野草的枯萎而停滞坠落。这份清醒的慈悲,才是‘神’之所以为‘神’的真谛。”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研究所的壁垒,望向了更遥远的星河:“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被称为‘异类’,便是因为我们的力量远超常人,却始终无法挣脱私情的束缚。可这又如何呢?正是这份不完美,才让‘存在’本身变得更有意义。毕竟,连神都在探寻的道路上前行,更何况我们这些凡人。”

姬清静静听着,杯中绿色液体的余温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那些关于力量、规则与存在的困惑,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新的答案。他望着索斯深邃的紫色眼眸,忍不住追问道:“那又何为存在呢?”

索斯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叩问着天地的本质:“存在的定义,从来都不止一种。有人说,留下痕迹便是存在。就像远古的石碑刻下文明的密码,山间的溪流冲刷出岁月的沟壑,哪怕时光流转,这些痕迹依旧证明着曾经的‘有’。”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却又透着几分坚定:“世人常说,死亡有两次。第一次是肉体的消亡,生命从世间抽离;第二次是被彻底遗忘,当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闭上双眼,你的名字、你的故事、你的一切都将归于虚无,那才是真正的死亡。从这个角度来说,被铭记,便是存在最持久的形态。”

“但这终究只是外在的佐证。”索斯话锋一转,紫色瞳孔中燃起明亮的光芒,“真正的存在,源于内心的追寻。有人为了奔赴更加美好的未来而活,在泥泞中跋涉,在黑暗中前行,每一步都朝着光的方向,这份向往让生命有了重量;有人为了守护珍视之人而战,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这份羁绊让存在有了温度;还有人为了心中的执念而坚守,或许是未竟的梦想,或许是不变的信仰,这份执着让灵魂有了归宿。”

她看向姬清,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我们不必纠结于存在的终极意义,因为存在本身,就是一场不断赋予意义的旅程。就像你我此刻坐在这里,探讨着宇宙与神明,这份思想的碰撞,这份灵魂的共鸣,便是属于我们当下最真实的存在。”

话音刚落,索斯忽然转了语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通透的笑意:“或许我们每个人所处的世界,就是一本巨大的小说。我们都是自己人生之书的主角,握着专属的笔,书写着独一无二的情节。只可惜,并非所有故事都能拥有圆满结局——有人一路披荆斩棘,最终问鼎巅峰,让名字成为传奇;有人中途迷失方向,渐渐被时代洪流淹没,如同石沉大海般无声无息;有人在磕磕绊绊中艰难前行,虽未惊艳世人,却也勉强为故事画上句点;还有人被现实击垮,只能让未完成的篇章草草烂尾,留下无尽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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