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颜面尽失!(2/2)

盂兰佛会第五夜。

月轮国,烂柯寺深处。

悬空寺戒律首座宝树大师神色肃然,目光紧锁七念,沉声道:“七念,明日便是佛力较量的关键一战。

无论如何,你必须取胜。

若再败下去,我悬空寺在这场盛会中,颜面尽失!”

“那慧能的佛力,我已粗略探查过,远不及你。

真正值得警惕的,唯有鹰缘。”

“他乃鹰刀之后,传承自其父,修行根基深厚,佛力造诣断不可小觑。”

“但明日之战,你不容有失!”

七念未言语,只重重颔首。

此刻,他眉宇间阴云密布。

原以为自己身为悬空寺天下行走,无论悟性、辩才,皆属当世佛门年轻一代翘楚。

岂料此次盂兰会上,接连折戟!

先是悟性一道,败于鹰缘;

继而机锋对答,又输给了慧能。

如今,只剩佛力一途——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无论如何,也要为悬空寺守住尊严!

……

与此同时。

瓦山城内,一处偏殿静谧无声。

鹰缘立于窗前,望着清冷月光洒落半城,心中缓缓思量:

“明日便是最后一试了。

我仅在机辩上稍逊慧能一筹,只要在佛力对决中胜出,魁首之位,必归我手。

届时,密藏一门也将借此扬名天下。

而我,亦将正式被尊为佛门公认的法嗣之子。”

夜风微动,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关于七念,他早有耳闻——当年在藏佛寺时,便知此人乃悬空寺年轻一辈的巅峰人物,且身负“天下行走”之名。

可如今盛会已过大半,七念却并未展现出传闻中的绝世之姿。

眼见局势如此,鹰缘心中已有底气。

夺魁,并非奢望。

信心,自然十足。

……

另一处庭院。

祁长治与李寒依歇宿之所。

“小师弟,你那位兄长鹰缘确有过人之处,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头名当属他了。”

李寒依轻蹙眉头,语气微凝。

祁长治一笑,淡然道:“他既是我的兄长,自有其不凡之处。

他对魁首之位志在必得,我也并不意外。”

“我真正在意的,是十三先生能否安然离开这瓦山——后日之事,尚未可知。”

听罢,李寒依默然片刻。

诚然,踏入月轮国以来,她真正挂心者,不过两人:一是岐山大师,二是悬空寺讲经首座。

但据闻岐山与大唐书院十三先生交情匪浅,更是那小婢女的授业恩师,应不会出手为难。

剩下的顾虑,便只有讲经首座一人。

对此人,她与祁长治联手,尚有周旋之力。

至于大唐书院那位大先生李慢慢……在她看来,其境界已近乎传说中的酒仙,深不可测。

可世事难料,若有变数横生,结局便难以预料。

“师姐,莫要多虑。”

祁长治察觉她神情,缓步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安抚。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初涉江湖的少年。

手中底牌众多,哪怕面对天人大圆满、长生境的大能,也敢一战!

翌日清晨。

晨光初露,瓦山脚下的主殿已然人声鼎沸。

各方僧俗齐聚,议论纷纷。

“别争了,依我看,这一届盂兰佛会的魁首,非密藏一门鹰缘莫属!”

“未必吧?七念可是悬空寺的天下行走,论佛力修为,年轻一辈谁人能及?”

高台之上,祁长治、莫山主,以及西陵神殿诸人却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今日一战,谁才是真正的佛门新星,即将揭晓。

辰时刚至。

岐山大师缓步走入大殿,全场瞬间肃静。

望着满堂肃立的僧侣沙弥,他合十高宣:“阿弥陀佛。

诸位同修,今日所比者,乃佛力深浅。”

“请依各自境界,分列而立——”

“金刚果位者居本座左方,罗汉果位者列于右侧,至于证得尊者果位者,则立于大殿中央。”

语毕。

殿内顿时脚步窸窣,衣袂轻响。

不过片刻工夫,参试僧众已各归其位。

其中,修至金刚境者竟有七十余人之多!

而达罗汉境者,仅寥寥八人。

最令人意外的是,臻至尊者境者,竟仅有二人。

一位是密藏一脉的鹰缘,另一位便是七念!

反观慧能,不过位列罗汉。

“慧能法师,此番佛力较量,你可愿与鹰缘、七念共较高低?”

见此情景,岐山大师仿佛早已预料。

他目光微动,看向慧能,缓缓问道。

“回禀大师,晚辈学识浅薄,不敢僭越,便不参与了。”

慧能淡然一笑,婉言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