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诡异了(2/2)

谁曾想,雪月城这位祁少侠,竟能别出机杼,以如此奇崛之法,破解这数十年无人能解的珍珑残局……”

原来如此。

那盘困住无数高手的棋阵,真正的破绽所在,正是祁长治方才那一手看似冒险、实则精妙至极的应着。

而今下此妙手之人,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般天赋才情,他日成就,恐怕不止于寻常国手,或可登临棋道巅峰!

此刻,祁长治落定那决定胜负的一子后,并未理会四周喧哗。

他承继褚赢衣钵,棋艺早已超凡入圣。

不过片刻,他接连出手,步步紧逼,将原本占尽优势的黑势尽数压制。

刹那间,白子如星火燎原,光辉流转,整座棋枰被映得通明!

“怎么回事?!”

“白棋明明已被剿杀殆尽,他还在走什么?”

“不对劲……太诡异了!”

“这……怎么可能?”

“眼看已是绝境死地,怎么局势突然逆转?”

众人原本只当祁长治垂死挣扎,此刻见他气韵沉稳、招式连绵不绝,哪有半分败象?

一个个面露惊疑,纷纷凝神细看。

待他们看清棋路变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败局?分明是起死回生,反将黑子逼入绝境!

“置之亡地而后存,祁长治此举何其果决!”

“原来珍珑之谜,在于舍身求变!”

“我们先前皆被困局所囿,一心只想脱困自保,却不知唯有赴死,方能重生……”

“所谓我不入深渊,谁入深渊?”

众人至此才恍然大悟,心中羞愧难当。

徐渭熊望向祁长治的目光,已泛起潋滟神采。

五先生宋镰与楼满风等人,亦是肃然起敬。

其余观者,则心头翻涌,滋味难言。

事实上,这珍珑棋局最险恶之处,正在于它根本就是一道死局。

无论布局如何缜密,最终皆难逃覆灭。

大多数人都在谋求生路,竭力避死。

却从没人敢直面死亡,踏进深渊!

唯有祁长治,逆流而上,穿行暗夜,终见晨曦。

一盏茶工夫过去。

祁长治缓缓起身,轻吐一口气,眉宇间尽是从容。

回首望去,黑子已被绞杀干净,不留寸土!

毫无疑问,这一场棋会,由祁长治独占鳌头。

“祁少侠年少卓绝,果然不负昆仑剑仙青眼。”

“今日破此千古难题,实乃后辈翘楚。”

“师祖有令:破局者,可入内堂相见。”

“祁少侠,请随我们来。”

函谷八友激动万分,快步上前相迎,语气中满是崇敬。

随即引他往天聋地哑谷深处那间草庐而去。

祁长治也不推辞,坦然前行。

其余人欲尾随探看,却被八友弟子一一拦下。

此刻众人无不心潮起伏,对设此棋局之人愈发好奇。

究竟是何等高人,能布下如此玄机深远的棋阵?

在他们看来,此人必是隐居世外、超然物外的绝代宗师!

而远处的丁春秋目睹祁长治步入草屋,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催促他立刻离开此地。

早在对弈之际,他便察觉此局风格极为熟悉——分明出自其师无崖子之手!

当年无崖子棋力已近国手,若尚在人世,如今造诣恐怕更胜从前!

念及此处,丁春秋愈发坐立难安,深知此地不可久留。

他悄然瞥了任千行与火云邪王一眼,正欲偷偷撤离。

岂料聋哑门弟子早已封锁各处出口,严阵以待,怎容他轻易脱身?

“尔等何意?!”

“为何阻我去路?”

丁春秋与其门人勃然大怒,厉声质问。

“孽徒!你还想逃往何处?”

“当年为夺我逍遥派秘技,弑师叛宗,逼我装聋作哑三十余载——今日,便是你偿命之时!”

话音未落,茅屋之中走出一人,面容肃穆,眼中含恨,直指丁春秋怒斥而出。

“聋哑先生?!”

众人闻声望去,尽皆失色,难以置信。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传闻中早已退隐江湖的苏星河!

祁长治踏入草庐,见到无崖子的那一刻,

苏星河便悄然退了出来。

刚一踏出屋外,他便瞧见丁春秋这叛徒似察觉到了什么变故,正带着星宿门下弟子匆匆往谷口而去。

顿时怒火中烧,冲着丁春秋厉声喝骂。

如今,逍遥派的传人已然现身,

他苏星河也不必再装聋作哑、忍辱偷生!

此刻豁出去也值了!

这话一出口,四下江湖人士纷纷将目光投向两人。

谁能想到,那平日阴狠毒辣的丁春秋,竟与素来沉默寡言的聋哑先生出自同门?

为夺一门绝学,此人竟对授业恩师下此毒手,行此大逆不道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