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祭坛血书最后一笔,我把命押给了这盛世(1/2)

晨雾未散时,沈青竹推门的手在门框上撞出闷响。

顾昭靠在竹榻上,晨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正落在他左眼尾——那里有道极细的裂痕,像冰面初融时的纹路,此刻正泛着幽蓝微光,顺着眉骨往额角爬。

顾昭!她踉跄着扑过去,攥住他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

昨夜他染血的袖口被她连夜拆洗过,可腕间皮肤下仍有黑雾翻涌,像活物在啃噬血肉。

顾昭抬眼,看见她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水珠。

这是他认识沈青竹三年来,头回见她眼眶通红。我昨夜替阿福家那小娃写了道平安符。他声音轻得像片叶子,却在她手背上轻轻反握,那孩子被叛军吓着了,总说床底有白影。

你疯了?!沈青竹突然哽咽,指甲掐进掌心,魂裂到眉骨是什么概念你不清楚?

上回写叛军退百里,你躺了七日;前日写魂锁八百,裂痕才刚到眼角——她喉间发紧,说不下去,只把脸埋进他肩窝,你再写一次,命就没了。

竹帘被风掀起,月婵抱着星盘进来。

她素白道袍下摆沾着露水,发间银簪微微发颤——这是她情绪波动的征兆。我用星轨玉简测了。她将玉简按在顾昭额心,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若强行用轮回笔写最终判词,需以魂核为墨。

代价呢?顾昭问。

月婵指尖一抖,玉简上的星图突然碎成光点。无法转世。她垂眸盯着自己发颤的手,魂核崩解后,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放他娘的屁!

秦雨桐踹门的动静比她人先到。

她裹着染血的皮甲,腰间狼首刀还滴着叛军的血——显然是刚从城防营赶过来。老子不许你死!她大步跨到榻前,粗糙的指腹用力抹过顾昭眼角的裂痕,大不了老子带三千铁骑去南陈旧都平了那老匹夫,要你拿命换作甚?

顾昭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刀鞘勾乱的马尾。雨桐,你见过真正的乱世吗?他望着窗外飘起的纸钱——那是百姓在祭奠昨夜战死的守军,饿殍填河,稚子易食,冤魂能堆成山。

我前世是阴司判官,该镇的不是刀枪,是人心。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暗卫小八撞开殿门,膝盖砸在青石板上:报——南陈旧都方向发现拓跋宏心腹谋士,率五千死士夜袭,距猎户城不足三十里!

顾昭的指尖在榻沿叩了两下。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像现代战术沙盘前推演兵线。镇魂阵。他转头对沈青竹笑,劳烦青竹去开阵眼,我要十万阴兵。

顾昭!沈青竹攥着他的手突然收紧,指甲几乎要渗出血,你答应过我——

青竹。他捧住她的脸,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我不是死,是归位。

城墙上,秦雨桐翻身上马的动作带起一阵风。

她望着顾昭被月婵搀扶着走向祭坛的背影,突然抽出狼首刀指向天空:儿郎们!

今日谁要是让阴帝大人受半分伤——她刀尖一沉,指向三十里外的敌营,老子就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壶!

十万阴兵从地底翻涌而出时,天地骤然暗了三分。

它们无形的躯体穿透城墙,分成三路:左路顺着河道潜入敌营,右路绕到山后截断退路,中路直扑敌帅大帐。

顾昭站在祭坛中央,能清晰听见阴兵们穿过空气的尖啸——那是它们在吼他的名字。

顾昭!月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换了件玄色祭服,发间银簪换成了镇魂铃,时间不多了。

顾昭摸出怀里的轮回笔。

笔身泛着温润的玉光,却烫得他掌心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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