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灭化神（1/2）

堕仙林，禁忌之地，依旧被灰蒙蒙的死寂雾气笼罩着。边缘地带，草木稀疏，呈现出暗黑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息，以及一种无形无质，晦涩的诡异压制力。

两道狼狈的身影从虚空中跌出，正是正阳和正潜。他们脸色苍白，气息比在山神庙时更加萎靡，强行催动最后力量进行长途空间跳跃，几乎耗尽了他们刚刚恢复的元炁。正阳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青衫前襟，正潜则几乎要靠搀扶着师兄才能站稳，龙族强大的体魄也似乎到了极限。

他们刚刚稳住身形，甚至来不及喘口气，身后的空间便如同布帛般被狠狠撕裂！

古凌霖的身影一步踏出，携带着滔天的杀意和化神期恐怖的威压，如同魔神降世，瞬间将周遭数百丈的空间封锁，赤红的眼睛，如同饿狼般死死盯住正阳和正潜，看到他们如此凄惨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狞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小杂种，你们不是挺能跑的吗？上次在堕仙林捡回一条狗命，这次怎么不钻进去了？是不是连这鬼地方的边缘都不敢踏入了？哈哈哈！”

他一步步逼近，化神期的气势如同实质的山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古凌霖那令人窒息威压和怨毒的嘲讽。

“就算此地天地法则诡异，压制修为又如何？” 古凌霖感受了一下体内确实运转愈发晦涩的元炁，但脸上不屑之色更浓，“本座乃是化神之境，已与天地相合，即便被压制，捏死你们两个油尽灯枯的元婴小辈，也如同碾死两只蚂蚁！跪下！祈求本座的宽恕，或许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正阳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连站立都极为困难。他低着头，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渗出。然而他的眼神却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没有看步步紧逼的古凌霖，而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目光落在了自己右手拇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储物扳指上。

他轻轻地将扳指褪了下来。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侧过头，看向一旁同样遍体鳞伤的师弟正潜，将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扳指，塞进了正潜的手中。

正潜猛地一震，看着手中那枚还带着师兄体温和鲜血的扳指，再看看师兄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要说什么，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攥紧那枚扳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湛蓝色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血丝。

做完这一切，正阳仿佛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缓缓转回身，直面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古凌霖。

他不再咳嗽，不再颤抖，脸上那极度的虚弱和痛苦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宁静，以及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

他抬起手，用染血的袖袍，轻轻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目光平静地迎上古凌霖那残忍而戏谑的眼神。

正阳开口了，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律：“古凌霖，你问我……为何不逃？”

他微微顿了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泣。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这死寂的堕仙林外围轰然回荡：

“因为！我正阳今日，便要在此，以你项上人头告慰师尊在天之灵！”

“师父！看弟子……为您报仇！”

话音落下的刹那，正阳眉心识海深处，由葛玄祖师残留的先天一炁所化的三道保命剑气之一，骤然被引动！

“嗡！”

嗡鸣声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传来，又似响彻于万古星空之外！

正阳的眉心，一点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初时细微，如同芥子，却在出现的瞬间，便吸引了天地间所有的光线，它非金非白，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宇宙本源的“无”之色泽，至阳至刚，诛邪破妄！

古凌霖脸上的狞笑和戏谑，在正阳喊出“报仇”二字时，就骤然僵住！当那点光芒自正阳眉心亮起的刹那，一股源自生命本能、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如同亿万根冰针，瞬间刺穿了他化神期的道心！

“不……不可能！这是……这是什么？！” 古凌霖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他想要后退，想要撕裂空间遁走，想要施展所有保命神通！但他惊恐地发现，在那点光芒出现的瞬间，周遭的天地法则仿佛被彻底凝固！他赖以纵横天下的化神修为，他与天地相合的元神，在这一刻，如同被剥离了水的鱼，变得毫无意义！他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点光芒脱离了正阳的眉心，缓缓升起。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外泄，只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秩序”与“破灭”意志！

它仿佛是一道来自太古的审判，代表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正”与“罚”！

光芒缓缓飘向古凌霖，速度看似不快，却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