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初醒之谋,夜语潜踪(1/2)

意识如同沉溺在无边的黑暗深海,冰冷而窒息。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弱的暖意自灵魂深处滋生,艰难地驱散着严寒。萧玦感觉自己像是在破碎的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中漂泊,无数纷乱的画面闪烁——楚清弦决绝的眼神、白玉骸骨疯狂的咆哮、纯净的净化之光、以及最后那涌入灵魂的、陌生又熟悉的玄奥知识……

他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头痛与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眼前发黑,险些再次昏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简陋石榻上,身处一间陌生的石室,四壁刻画着守护符文,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清苦气息。这里不是沉眠之地,也非之前那间临时石室。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室内。墨羽靠坐在不远处的墙根,似乎睡着了,但眉头紧锁,脸色依旧苍白,显然伤势未愈。而那枚失去光泽的玉佩,被小心地放置在他枕边一个柔软的草垫上,寂然无声。

记忆如同碎片般逐渐拼凑。沉眠之地的惊险,“骨钥”最后的平衡,还有……楚清弦那如同薪火相传般的最后“馈赠”。

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灵魂本源上的伤口依旧狰狞,虚弱感萦绕不去,但一种奇特的“充实感”却存在于意识深处——那是属于楚清弦的、关于玄学五术、能量本质乃至一丝“异数”特质的庞大知识与理解。它们如同沉睡的宝藏,静静地烙印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发掘与运用。

这并非力量的直接提升,却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关乎“认知”与“法则”的底蕴。他感觉,自己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石门被轻轻推开,巡夜者端着一个陶碗走了进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气味浓郁的草药汁。

“醒了?”巡夜者看到他睁着眼,沙哑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将陶碗放在石榻边的矮几上,“喝了它,对你的魂伤有好处。”

萧玦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乏力。巡夜者上前,沉默地扶了他一把。

“多谢。”萧玦接过陶碗,温热透过陶壁传来。他没有立刻喝,而是看向巡夜者,“我昏迷了多久?外面情况如何?‘骨钥’……”

“三天。”巡夜者言简意赅,“圣物陷入沉寂,能量内敛,但那种僵持的威压还在,无人敢靠近。大巫祭下令封锁了沉眠之地。”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萧玦,“你运气不错,大巫祭认可了你稳定圣物的功劳,但也仅此而已。寨子里……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

萧玦默然,慢慢喝着苦涩的药汁。药力化开,一股温和的热流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刺痛的灵魂,让他稍微好受了一些。他知道巡夜者指的是谁。

“巫祭长那边……”萧玦试探着问。

巡夜者眼神微冷:“他安分了不少,至少表面如此。但暗地里的动作,不会停。你如今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萧玦点头,表示明白。他放下陶碗,目光落在枕边那枚玉佩上,眼神一黯:“她……还有可能醒来吗?”

巡夜者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的意识灵光几乎彻底散去,这枚玉佩如今更像是一件死物。或许……只有找到真正完整的‘源’,或者发生某种奇迹……”

萧玦握紧了拳头,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楚清弦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他,他绝不能就此放弃。

就在这时,原本靠墙睡着的墨羽猛地惊醒,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潮红。萧玦和巡夜者立刻看去。

“墨羽,你感觉怎么样?”萧玦关切问道。

墨羽喘匀了气,摆了摆手,声音嘶哑:“无妨,老毛病了,死不了。”他看向萧玦,眼中带着庆幸,“殿下您能醒来就好!您昏迷这三日,寨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我暗中留意,发现巫祭长的心腹这几日频繁出入寨子西北角的‘废骨窟’,那里靠近寨墙,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

“废骨窟?”萧玦皱眉。

“是堆放历代守陵人以及一些无法处理的、被严重污染骸骨的地方。”巡夜者接口,语气凝重,“那里煞气与死气极重,寻常族人根本不愿靠近。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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