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残片共鸣迷雾更深(1/2)

“这东西……和你……到底……是什么?”

萧玦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濒临失控边缘的痛苦与深入骨髓的审视。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楚清弦,仿佛要从她苍白染血的脸上,从她紧握着那三块冰凉金属片的手上,榨取出最终的真相。

地宫内弥漫的煞气因星图的沉寂而缓缓平复,但萧玦体内被引爆的煞气却仍在疯狂冲撞,让他如同置身炼狱。墨羽和仅存的两名侍卫持剑护卫在侧,警惕着可能再次出现的危险,气氛凝重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楚清弦扶着几乎无法站稳的萧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痉挛和那透过衣物传来的、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温度。她知道,他此刻全凭惊人的意志在硬撑,若不及时疏导,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先离开这里再说!”楚清弦语气急促,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她将那三块金属片迅速塞入怀中,与那卷太子给的画像放在一起。金属片入怀的瞬间,她似乎感觉到怀中的画像微微发热,但此刻无暇细究。

墨羽立刻上前,与一名侍卫一左一右架住萧玦。另一名侍卫在前开路,楚清弦紧随其后,几人沿着来时的甬道,快速向上撤离。

返回地面的过程比下来时更加艰难。萧玦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煞气不受控制地外溢,使得扶着他的墨羽二人都感到刺骨的寒意与心悸。楚清弦不得不时时以指尖凝聚微弱的灵觉,点向他几处大穴,勉强帮他梳理混乱的气息,延缓煞气的侵蚀。

当她冰凉的手指带着一丝微光触碰到萧玦的皮肤时,他浑浊猩红的眼底会短暂恢复一丝清明,看向她的目光复杂难辨,那里面有痛苦,有怀疑,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依赖的探寻。

终于,几人狼狈地爬出了那诡异的洞口。外面天色已近黎明,熹微的晨光驱散了部分夜色,却驱不散笼罩在皇陵上空的阴霾。

守在外面的士兵看到靖王重伤昏迷(实则是在与体内煞气抗争),皆是骇然失色。

“王爷伤势沉重,需立刻回府医治!此地严加封锁,未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再入!”墨羽迅速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车早已备好,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萧玦安置上车。楚清弦也登上马车,顾不上礼节,让萧玦靠在自己身侧,持续以微弱的灵觉为他疏导。她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之前在地宫受的冲击和消耗尚未恢复,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马车颠簸着驶离皇陵。怀中的三块金属片安静地贴着身体,不再有异动,但那冰凉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与手镯纹路同源的力量,却让她心神不宁。回到靖王府,听风阁再次成为临时的救治场所。萧玦被安置在榻上,他后背那被怪物骨刃划出的伤口已然发黑,丝丝缕缕的煞气正从中不断渗出。更麻烦的是他体内沸腾的煞气,普通的金疮药和太医手段根本无用。

楚清弦让墨羽取来银针、烈酒和朱砂。她屏退旁人,只留墨羽在旁协助。

“殿下,得罪了。”楚清弦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她以烈酒净手,点燃艾绒,将银针逐一灼烤。随即,她蘸取朱砂,以自身精血调和,快速在萧玦后背伤口周围绘制镇煞符文。

每一笔落下,她都消耗着巨大的心力,那朱砂符文亮起微光,试图封堵煞气外溢的通道。萧玦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

接着,她捻起银针,目光凝练,出手如电,分别刺入他神庭、百会、风池等要穴。针尖带着她微薄的灵觉与那调和了精血的朱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狂暴的煞气漩涡之中,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行驶的一叶扁舟,试图引导、分流那肆虐的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稍有差池,不仅萧玦可能立刻毙命,她自己也会遭到煞气反噬。

时间一点点过去,楚清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浸湿了鬓发。墨羽紧张地守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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