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山苗驿，傩面初现（1/2）

蛊煞风波暂平，但言家坳依旧笼罩在一层无形的紧张氛围中。巡逻的弟子未曾减少，战尸禁地的修复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周不言在宗卷阁潜心研读了数日雷法手札，受益匪浅。虽然限于修为和资源，无法立刻修炼出至阳雷法，但对雷霆之力的理解、对能量的掌控，尤其是对如何引动、克制阴邪雷煞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雷意融入神农气和符箓之中，虽威力不显，却隐隐觉得正大光明之意更盛，对邪秽的克制力似乎增强了几分。

这日，七长老找到周不言和正在帮忙调配解毒药剂的月泠。

“不言，月泠姑娘，有任务需要你们走一趟。”七长老神色严肃，递过一份卷宗，“近来，西部深山几个与我有往来的苗寨和汉人村落，接连发生怪事。先是牲畜无故萎靡消瘦，继而有人开始出现昏睡、梦魇、精气流失之症，症状……有些类似被那邪物吞噬生机，但却微弱得多，且并无冰冷死寂之气残留。”

周不言和月泠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凛。难道蛊煞的本源流窜到了那边？还是黑苗乌部又在搞什么鬼？

“老祖怀疑此事或许与乌部余孽或那遁走的蛊煞本源有关，即便无关，我言家亦有责任护佑一方安宁。”七长老继续道，“你二人一精道医，一擅蛊术，同去调查最为合适。这是地图和信物，可前往深处的‘雾隐苗驿’落脚，那里的驿丞与我言家有旧，会提供帮助。”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此行首要为探查，务必谨慎，若遇危险，以保全自身为要，立刻发信号求援。”

“弟子明白。”周不言接过卷宗和一枚刻有言家印记的骨牌信物。

月泠也点头应下：“我会小心。”

两人稍作准备，便告别言家坳，向着西部苍茫的十万大山进发。

越往西行，地势越发险峻，人烟越发稀少。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瘴气时隐时现，空气中弥漫着原始而神秘的气息。崎岖的山路蜿蜒曲折，有时甚至需要借助钩索攀爬。

周不言运转神农气，驱散湿毒瘴气，护住二人。月泠则如鱼得水，不时辨认路边的草药和毒虫，甚至能通过一些极细微的痕迹判断出附近有何种蛊虫或野兽活动过，让周不言大开眼界。

跋涉了两日，根据地图所示，雾隐苗驿应该就在前方山谷之中。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谷口时，前方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奇诡而富有节奏的鼓声和铃响，间或夹杂着低沉沙哑的吟唱声。

两人立刻隐匿气息，悄然靠近。

透过茂密的枝叶，他们看到林间一小片空地上，正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

几名头戴色彩斑斓、造型夸张狰狞木质面具的舞者，正随着鼓点跳跃腾挪。他们的动作古朴、野性，时而模仿野兽扑击，时而如同神灵附体般剧烈颤抖。那些面具栩栩如生，或怒目圆睁，或呲牙咧嘴，透着一股原始的神秘力量和威严。

舞者周围插着几面绘有鸟兽虫鱼图案的旗帜，地上用石灰画着复杂的图案。一位穿着繁复服饰、头戴更高羽冠面具的“师公”（主持仪式的巫师），手持牛角号和一柄刻满符文的木剑，引领着吟唱。

“是傩戏（nuo xi）。”月泠低声解释道，“苗疆深山部落祭祀神灵、驱邪避疫的古老仪式。看这架势，像是在进行‘驱瘴禳灾’的法事。”

周不言若有所思，他曾在家传医书中见过对傩戏的零星记载，知其与上古巫术同源，蕴含神秘力量。他凝神感应，发现那些舞者面具和师公的木剑上，竟然都附着着一种极其微弱却纯净的信仰之力或自然灵力，随着他们的舞蹈和吟唱，确实在驱散周围山林间淤积的阴秽瘴气，带来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