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落霞探道踪（2/2）

店内陈设整洁，货架上多是些常见的药材（处理好的虎骨、风干的鹿茸、年份不足的人参）、基础矿石（精铁块、少量铜精）、低阶符箓（以清洁、照明类居多），还有几件法器（样式普通，灵力波动微弱）摆放在柜台后的木架上。

他没有立刻去找掌柜，而是装作品鉴药材的样子，用带着厚茧的手指翻看几片晒干的紫云英叶，眼神却在快速扫视着各个角落。确认没有异常神识关注后，他才仿佛随意踱步般，走到那面光滑的楠木柜台前。

柜台后，一个留着八字胡、带着铜框小眼镜的伙计正打着算盘，眼皮都没抬。

王风凑近半步，微微躬身，压低了本就显得平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底层修士询问高阶事物时特有的忐忑和谦卑：“掌柜的，叨扰了。请教一下，贵阁……可有基础的木属性功法出售？品阶不论，完整即可。”

拨弄算盘珠的清脆声响略微停顿了一下。那掌柜抬起眼皮，眼神隔着镜片，锐利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如同评估一件廉价商品般扫过王风的全身（重点是那炼气一层中期的微薄灵压）。他嘴角向下撇了一下，重新低下头去，手指重新拨动算盘，声音拖得又慢又带着居高临下的敷衍：

“哦？木属性基础功法？”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毫无温度的轻笑，“呵呵，道友，您这不是说笑吗？此等奠基入门之物，哪一家族宗门不是视若根本之秘？就算有散修机缘巧合得了，那也是压箱底、传子孙的命根子，谁会轻易拿出来售卖呢？”他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什么，抬手指了指店内的其他区域，“小老儿这‘奇物阁’，名号也说明了，主营是些奇材、成药、符箓、低阶法器。功法秘籍……嗬，非是小老儿不愿，实是没有路子也没有货源啊。”

看着眼前灰扑扑的修士沉默着，掌柜眼中那点轻视更浓，似乎觉得此人简直异想天开，他带着些许指点迷津（实则更多是打发）的语气补充道：“若道友真急切想要，我倒是可以指条路……”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了更繁华的远方，“北去百里，清河之下，有‘清河坊’。那里有座‘万书楼’，规模颇大，路子也野，听闻偶有不知从何处流出的功法残卷或是小家族破败后流出的家传之物出售。”他语气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过那价格……呵呵，怕是道友辛苦数年、卖命搏杀几十回也未必攒得够啊。”

“或者……”掌柜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像钝刀子割肉，“你留心着点，碰碰运气，看看是否有哪个祖上曾阔过、如今穷困潦倒到活不下去的小破落户，急需大笔灵石救命或者填赌债窟窿，肯咬牙把那点祖上传下来、不知真假的破烂功法当宝贝卖给你？那价钱，兴许还能碰碰呢？呵呵……”

每一个“呵呵”，都像是冰冷的针，精准地扎在寻求功法之人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