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晨雾中的旧案(1/2)

第四百九十章 晨雾中的旧案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胡同里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

张清玄推开扎纸店的门,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经过一夜的调息,他体内的星火之力恢复了些许,虽然远未到巅峰状态,但至少不再头晕目眩了。

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几个老街坊已经起床活动。赵老三推着他的修车摊子从门前经过,车轱辘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张老板早啊!”赵老三笑着打招呼,“今儿气色不错。”

“早。”张清玄点头回应。

他知道自己脸色依然苍白,但赵老三这么说,是街坊之间的善意。在这种老胡同里住久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像藤蔓一样交织缠绕,表面粗糙,内里却有着朴素的温情。

“张老板!”刘婶端着个搪瓷盆从公共水房出来,盆里装着洗好的衣服,“正要找你呢!我家小孙子昨晚做噩梦,哭了一宿,您给看看是不是撞着什么了?”

张清玄看了看刘婶的脸。这位老太太眼圈发黑,确实像是一夜没睡好。

“孩子多大了?”

“六岁半,刚上小学。”刘婶说,“以前从不这样,就昨晚突然……”

“您先别急。”张清玄说,“等我吃了早饭,去您家看看。”

“哎!谢谢张老板!”刘婶眉开眼笑,“那我先回去收拾收拾,您慢慢吃!”

看着刘婶走远的背影,张清玄转身回到店里。

胖子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灶台上炖着粥,锅里煎着鸡蛋,案板上摆着切好的咸菜丝。见张清玄进来,胖子回头咧嘴一笑:“老板,今儿早饭是小米粥、煎蛋、咸菜丝,我还蒸了几个包子,猪肉大葱馅的!”

“嗯。”张清玄在柜台后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隔夜茶。

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慢慢喝着。

陈子轩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本线装书。书页已经泛黄,封面上写着《符箓基础·卷二》。这是张清玄前几天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来给他的,让他系统学习画符的理论知识。

“玄哥早。”陈子轩在对面坐下,翻开书页,“昨晚我看了‘镇宅符’这一章,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哪?”

“书上说,画镇宅符时,最后一笔要‘引地气入符’。但地气是什么?怎么引?”陈子轩指着书上的图示。

张清玄放下茶杯,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张黄表纸和朱砂笔。他没有立即动笔,而是先闭上眼睛,手掌按在柜台上。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笔尖蘸满朱砂,在纸上快速勾勒。

符纹复杂而流畅,最后一笔落下时,纸面上闪过一道微弱的黄光。

“地气,就是大地本身的气息。”张清玄说,“万物生于地,长于地,最后归于地。大地承载一切,也包容一切。你试着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下,感受地面传来的那种……厚重感。”

陈子轩照做。

他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慢慢地,他确实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沉稳的脉动——不是心跳,不是呼吸,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缓慢的节奏。

“感觉到了?”张清玄问。

“嗯……好像有。”

“那就是地气。”张清玄说,“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画镇宅符时,最后一笔就要顺着这种感觉走,把地气引入符中。这样画出来的符,才能真正‘镇宅’。”

陈子轩睁开眼睛,若有所思。

胖子端来早饭,放在柜台上。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表面浮着一层米油;煎蛋金黄,边缘微焦;包子热气腾腾,散发着面香和肉香。

三人围桌吃饭。

胖子一边吃一边说:“老板,我早上买菜的时候,听菜市场卖鱼的李老头说,他家隔壁那户最近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张清玄问。

“说那家人每天晚上都能听见敲墙的声音,‘咚咚咚’,很有规律。”胖子压低声音,“但去敲他家门问,那家人又说没听见。李老头怀疑……是不是墙里有什么东西?”

张清玄筷子顿了顿,继续吃饭。

墙里有东西。

这话让他想起了棉纺厂家属区,想起了被封在墙里的周小军。虽然百目阴姬的投影被打散了,但她的“眼睛”遍布各处,难保不会有类似的情况。

“李老头住哪?”他问。

“就菜市场后面那条老街,叫……王家胡同。”胖子说,“怎么,老板您想去看看?”

“吃完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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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刘婶带着她的小孙子来了。

孩子叫小辉,虎头虎脑的,很可爱,但眼圈发黑,眼神有些呆滞。他紧紧拉着奶奶的手,怯生生地看着张清玄。

“小辉,叫张叔叔。”刘婶说。

“张……叔叔……”孩子小声叫了一句。

张清玄蹲下身,平视着小辉的眼睛。孩子的瞳孔有些涣散,额头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灰气——不是阴气,而是……惊吓过度的气息。

“小辉,告诉叔叔,昨晚梦见什么了?”张清玄问。

孩子咬着嘴唇,不说话。

刘婶急了:“你这孩子,在家里不是说了吗?快告诉张叔叔!”

小辉被奶奶一催,眼眶红了,小声说:“梦见……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阿姨……在窗户外面看着我……”

“然后呢?”

“她……她对我招手……让我出去……”小辉的眼泪掉了下来,“我说不去……她就生气了……脸变得好吓人……”

张清玄站起身,走到店门口,抬头看向刘婶家的方向。

刘婶家就在胡同东头,二楼,窗户正对着胡同。从张清玄这个位置,能清楚地看见她家的窗户——现在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刘婶,您家窗户外面,有没有挂什么东西?”张清玄问。

“挂东西?”刘婶想了想,“哦,挂了个风铃!我闺女旅游带回来的,说是能招好运。”

“什么颜色的风铃?”

“白色的,陶瓷的,上面画着樱花。”

张清玄点点头:“您回去把那风铃摘了,用红布包好,放在太阳底下晒三天。三天后再挂。”

“啊?风铃有问题?”刘婶一愣。

“不是风铃有问题。”张清玄说,“是风铃的颜色和材质。白色陶瓷在月光下反光,容易吸引……不干净的东西。特别是画着花的,更容易让那些东西误以为是祭品。”

刘婶脸色发白:“这、这……那我赶紧回去摘了!”

她拉着小辉匆匆走了。

胖子凑过来,小声问:“老板,真是风铃的问题?”

“一半是。”张清玄说,“另一半……是孩子本身。他体质偏阴,容易招东西。那风铃只是个引子。”

“那要不要给他个护身符什么的?”

“不用。”张清玄摇头,“孩子还小,戴那些东西反而不好。让他多晒太阳,多吃点温补的东西,长大了自然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刘婶家那个位置……确实容易招东西。你下午去库房找几块桃木片,我刻个‘镇宅符牌’,让她挂在门楣上。”

“好嘞!”胖子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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