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叔侄夜宴(1/2)
第四百三十七章 叔侄夜宴
第二天清晨,扎纸店照例在檀香和油条的味道中苏醒。
胖子起了个大早,去胡同口买了刚出锅的油条和豆浆,又顺手带回来几个茶叶蛋。张清玄坐在柜台后,慢条斯理地剥着蛋壳,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胡同。
陈子轩从后院出来,眼睛还有点肿,显然昨晚没睡好。他走到柜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玄哥,我想请半天假。”
“去哪?”张清玄没抬头。
“回趟家。”陈子轩声音有些闷,“我爸……让我今天去公司办入职手续。”
张清玄剥完最后一个茶叶蛋,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才说:“去吧。晚上回来吃饭。”
“嗯。”陈子轩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等等。”张清玄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贴身带着,别离身。”
陈子轩接过符,入手温热,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能量。他小心地揣进上衣内袋,郑重地说:“谢谢玄哥。”
他走了。前院传来关门的声音。
胖子收拾完碗筷,凑过来小声问:“老板,您给陈少那符……是防身的?”
“嗯。”张清玄站起身,走到后院。
院子里,昨晚法事的痕迹已经清理干净,只有那四套戏服烧成的灰,用个陶罐装着,摆在墙角。张清玄看着陶罐,手指在罐身上轻轻一点,低声念了句什么。
胖子没听清,但看见罐子里飘出几缕青烟,很淡,很快消散在晨风中。
“老板,那几个姑娘……是真走了吧?”胖子问。
“走了。”张清玄说,“二十年的债,还清了。”
他转身回前厅,胖子跟在他后面。走到厨房门口时,张清玄停下,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中午做点好的。红烧肉,再来个汤。”
胖子接过钱,眼睛一亮:“好嘞!我再加个糖醋排骨!”
“随便。”张清玄摆摆手,回柜台后坐下了。
胖子乐呵呵地开始准备午饭。红烧肉要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糖醋排骨得用仔排,汤就做最简单的紫菜蛋花汤,清爽解腻。他一边洗菜一边哼歌,心情很好。
前厅,张清玄拿出那面铜镜,又开始擦拭。镜面已经被擦得能照出人影,但他还是擦得很仔细,一寸一寸,像是在打磨什么宝贝。
其实这镜子,确实是个宝贝。
苏婉秋的残念依附了它二十年,残念虽然散了,但那股精纯的情绪能量,却留了一部分在镜子里。好好炼制一下,这镜子能成为一件不错的法器。
至少,可以用来“照”一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正想着,前院传来脚步声。不是陈静薇那种清脆的高跟鞋声,也不是林瑶那种利落的步伐,而是一种……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的脚步声。
张清玄抬眼。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大约七十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锐利,像鹰。他右手拄着根乌木手杖,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张清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请问,是张清玄张先生吗?”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是。”张清玄放下铜镜,“您是哪位?”
“我姓吴。”老者走进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柜台后的张清玄身上,“吴文渊。做点古董生意。”
张清玄没起身,只是看着他:“吴老板有事?”
吴文渊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手杖靠在腿边:“听说张先生最近,得了一面铜镜?民国的东西,有些特别。”
“消息挺灵通。”张清玄淡淡说。
“干我们这行的,总得耳朵灵一点。”吴文渊笑了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不知张先生……能否割爱?价钱好说。”
“不卖。”
吴文渊笑容不变:“张先生别急着拒绝。我出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张清玄挑眉。
“三百万。”吴文渊说,“现金,现在就可以交易。”
后院传来胖子切菜的声音,“咚咚咚”,很有节奏。前厅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张清玄看着吴文渊,看了很久,才说:“吴老板,这镜子……有什么特别的,值三百万?”
“就是喜欢。”吴文渊说,“我这个人,看到喜欢的老物件,就忍不住想收。张先生给个面子?”
“不给。”张清玄干脆利落,“镜子不卖。吴老板请回吧。”
吴文渊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些。他盯着张清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但张清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僵持了几秒,吴文渊忽然笑了,这次笑得自然了些:“张先生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脾气硬。也罢,既然张先生不肯割爱,那我也不强求。”
他站起身,拿起手杖:“不过,有件事想提醒张先生。”
“说。”
“最近……小心点。”吴文渊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人,盯上您了。”
张清玄没说话。
吴文渊也不在意,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张先生,听说您手里……还有张老照片?三百年前,黑风岭的?”
张清玄眼神一凝。
“那张照片,最好也别让人看见。”吴文渊说完,推门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胖子从厨房探出头,小声问:“老板,刚才那老头……谁啊?看着不像好人。”
“确实不是好人。”张清玄拿起铜镜,镜面映出他的脸,平静,但眼神很冷。
吴文渊。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右手虎口有疤,知道黑风岭镇压的事,还知道照片……
看来,陈建业那边,动作很快。
而且,这个吴文渊,很可能和玄冥有关系。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陈静薇。
“张先生。”她的声音有些紧绷,“我二叔……让我今晚去他家吃饭。”
“鸿门宴。”张清玄说。
“我知道。”陈静薇苦笑,“但我不能不去。我二叔那个人……如果我不去,他会起疑心。”
张清玄沉默了几秒,说:“地址发我。如果不对劲,打电话。”
“好。”陈静薇顿了顿,“张先生,我二叔今天下午……见了个人。我安排的人看见了,是个穿中山装的老者,七十岁左右,拄手杖。”
“吴文渊。”
“您认识?”
“刚见过。”张清玄说,“他来找我买镜子,我没卖。”
陈静薇倒吸一口凉气:“吴文渊……我查过他。古董圈的大佬,背景很深,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而且……据说他和一些‘特殊人士’有来往。”
“玄冥的人?”
“可能。”陈静薇声音更低,“张先生,您要小心。我二叔和吴文渊搅在一起,肯定没好事。”
“你也小心。”张清玄说完,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节奏平稳,但胖子能看出来,老板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
“老板,”胖子小心翼翼地问,“今晚……陈小姐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会。”张清玄很直接,“所以她需要准备。”
他站起身,走到后院,从角落里翻出一个木箱。箱子不大,但很沉,打开后里面是些零碎的东西——铜钱、红线、符纸、小铃铛,还有几个巴掌大的桃木剑。
“胖子,过来。”张清玄说。
胖子赶紧跑过去。
“把这些东西,按照我说的,摆到前厅和后院的几个位置。”张清玄开始指点,“铜钱压在门槛下,红线沿着墙根绕一圈,符纸贴在门窗内侧,铃铛挂在屋檐四角。”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胖子看得认真,虽然不明白原理,但知道老板这是在布置什么阵法。
“老板,这是……防护阵?”胖子问。
“预警阵。”张清玄说,“有人闯进来,铃铛会响,红线会断,符纸会烧。虽然拦不住高手,但能争取时间。”
他布置完前厅和后院,又拿出几样东西,交给胖子:“这个香囊,里面是朱砂和艾草,随身带着,能防一般的邪祟。这把小刀,是桃木的,遇到危险,别管三七二十一,先捅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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