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虚无花开麦浪接天(1/2)

虚无之境的风终于带上了麦香。阿禾站在峡谷入口,望着漫山遍野的元初麦,金色的麦浪在风中起伏,像片流动的阳光,将曾经的黑暗逼退到天际线边缘。播种队的孩子们跑过来,脸上沾着麦糠,眼里却闪着比麦浪更亮的光。

“阿禾先生!您看崖顶!”极东岛的少年指着最高处,那里的元初麦长得比人还高,麦穗在风中轻晃,竟开出了细小的白花,花瓣上沾着的不是露水,是凝聚的灵气珠,像撒了把碎钻。

阿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白花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晕,与元初麦的金黄交织,美得让人屏住呼吸。她走上前,指尖轻触花瓣,麦语译器传来空灵的“叮咚”声,像泉水滴落在玉石上——这是元初麦在“唱歌”,唱给这片曾一无所有的土地听。

“它在说‘我到家了’。”盲眼少女如今已能清晰视物,她捧着译器,笑容比阳光还暖,“虚无之境的土地终于愿意接纳它了,根须在土里织了张好大的网,连岩石都开始透气了。”

孩子们拉着阿禾往峡谷深处走,沿途的景象让她惊叹。曾经寸草不生的岩石缝里,冒出了伴灵草的嫩芽;永昼麦的光晕在麦垄间流淌,照亮了藏在石后的灵虫;藤麦顺着崖壁攀爬,把麦穗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像在向过往的风炫耀。

“我们在谷底发现了灵脉的残片!”北漠的少年蹲在块黑色岩石旁,岩石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元初麦的根须正顺着裂纹往里钻,“译器说,元初麦在‘唤醒’它,用自己的灵气一点点修补断脉。”

阿禾抚摸着岩石,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那是灵脉复苏的悸动。她忽然想起林安先生手稿里的一句话:“最顽固的土地,藏着最温柔的等待。”虚无之境不是拒绝生机,只是等了太久,等一粒愿意为它扎根的种子,等一群愿意为它停留的人。

傍晚的霞光铺满峡谷时,孩子们点燃了“麦火灯”。灯架是用十二种麦秆混合编织的,灯芯裹着元初麦的花粉,点燃后发出温暖的光,带着麦香飘向夜空。灯光下,元初麦的白花忽然集体绽放,灵气珠在风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场盛大的庆典。

“这是土地在庆祝!”阿凛举着灯,声音里带着哽咽,“它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夜里,他们在麦浪旁搭起篝火,各族的孩子围着火焰唱歌。北漠的歌谣粗犷,像风沙掠过石崖;极东的调子轻快,像海浪拍击船板;无光界的歌声温柔,像星光落在草叶上……不同的旋律在麦香里交融,竟汇成了首和谐的歌,引得元初麦的叶片轻轻摇晃,像在伴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